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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此以前,当载着棺椁的马车陆续进入沧邑城,主簿命令守门差役放行。
在城门旁翘首以盼的失踪少女的亲人们,就这样走走停停,一路跟着马车走到州衙门口,无论差役怎么劝都不愿意离去,一直守在衙门外。
从衙门口路过的百姓们,不由地想起之前的祈福仪式,再望着聚在衙门外,坐立不安的、满脸焦急的、欲哭无泪的……那一张张彷徨不已、脸色凄楚的中年男女,心中难免一声叹息。
上苍为何就这么不开眼呢?
州衙内,仵作在殓房内加紧验尸,只恨自己分身无术。
阳光灿烂的蓝天之下,沧邑城被淡淡的哀伤抹出了重重阴影。
一个时辰以后,两辆印着沧邑州府标记的马车,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沧邑城门外,驾车的是武捕头,挥着马鞭,大声喊道:“速速避让,速速避让!”
守门差役立刻放行。
来往的路人再次看到带着标记的马车,又见武捕头如此行色匆匆,不免心里嘀咕,逝者已逝,这么慌乱纵马,让逝者如何安稳?
可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,这两辆马车到了集市口突然左转,武捕头边喊着“速速避让”,边驾车急行,这时行途的百姓们才想起来,这条路是直通沧邑医馆的。
莫非还有活人?这个念头在许多人的脑子里划过,他们立刻跟在马车后面跑了起来,果然,马车离医馆越来越近,最后停在了医馆门口。
医馆早已准备妥当,只等被救少女送来,一见到武捕头开道,伙计和医者立刻迎了出来。
跟随而至的百姓们远远地看到,马车上抬下一个又一个担架,担架上躺着蒙着黑布的瘦弱少女。
救出六名失踪少女的消息不径而走,很快传遍了沧邑城。
而此时,州衙仵作已经重核了最初确认的五具女尸的身份,通知了守在衙门外的亲人。
几乎同一时间,又传来医馆有获救少女的消息,谁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还活着,守在衙门外的失踪少女亲人们又一窝蜂地赶往医馆。
医馆外面,已经预设的木栅,防止好事之徒硬闯。
所以这些人又被医馆外的差役和武捕头拦住。
“你们都别挤,都听好了!一共救出五位,她们都很清醒,刚才说了自己的名字。”武捕头虽然没有雷鸣高大壮实,嗓门也不是盖的。
推搡的双方立刻停了下来,等着武捕头的后续。
“小哑巴、杨叶儿、朱春梅、李四凤和王月儿的家属跟我进来。不是的,回州衙等消息。”武捕头高声说道,将木栅开了一个入口。
出人意料的,挤在外面的人,没有一个进来的,武捕头诧异地回头,问道:“没有一个是她们的家人?”
木栅外面的人三三两两地又往州衙赶去,只是脚步越来越慢,越来越沉重。
这时武捕头才意识到,这五个女孩都是孤儿。
……
雷鸣驾着马车,青枫骑着喜洋洋,贝琉璃在马车内守着昏昏沉沉的殷素云。
三人一合计,佟允文的别院淹水还没处理完,客房不够,连厨房都没法生火,实在不是休养病人的好地方。所以还是将殷素云带到金宅休养,最合适。
于是兴隆号的马车就这样姗姗停在了金宅门前。
沈岑打开门,看到了喜忧掺半的雷鸣和青枫,问道:“怎么样?”
雷鸣指了指马车,说道:“问问金夫人,还能不能再收个人?”
金夫人本就和沈岑一起等着消息,一听这话,立刻拄着拐杖出来说道:“别说一个,十个都收。”
这下,金宅又一次忙碌起来。
碧映和荷红以最快的速度腾出了一间空房,铺上柔软干净的床褥,取了一身干净的衣服。然后两人去厨房烧水,按照贝琉璃的要求,准备容易消化的蛋羹、米汤和面条。
雷鸣小心翼翼地将殷素云从马车上抱下来,送进客房。
殷素云在贝琉璃和碧映的帮助下,将自己好好地清洗干净,换上了干净衣服。
青枫为殷素云诊了脉,就去写药方,准备抓药。
贝琉璃说自己也要清理一下,免得弄脏了床褥,让荷红守着殷素云。
殷素云坐在柔软的床褥上,捧着温热的粗瓷碗,闻着诱人的蛋羹味儿,眼泪落在了碗里,一切美好得这样不真实,短短几日,仿佛沧海桑田。
因为雷鸣也下水了,被青枫拽到他的卧房里,先折腾了体表消毒,然后也好好地清洗了一遍,换上干净的衣服。
贝琉璃本来就有洁癖,洪流污浊而腥臭的味道完全不能忍,把自己折腾清爽以后,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。
一阵忙活以后,贝琉璃和青枫进了正厅,金夫人和沈岑已经就坐。碧映和荷红从厨房端吃食进正厅,很快就摆满了一桌。
贝琉璃和青枫的眼睛都直了,蛋羹、鸡蛋葱花汤面、白切鹅肉、糯米蒸饼……满满一桌。
金夫人一见他们的样子,就问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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