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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了,所以无所谓。”
朗清疏沉默了,只是更用力地握住她的手,就这样走进了尸房。
青枫像尊石像矗立在尸台前,拿着胸骨角翻来覆去地看。
贝琉璃走到他身旁,问道:“青枫,有何发现?”
青枫转过头来见到贝琉璃,很是惊喜,指着袋子里的小碎骨:“算上这些,一共两百一十块骨头。”
贝琉璃围着尸台转了一圈,不由地对青枫生出敬意,这人骨拼图的工程实在非常浩大,两百零六块骨头,他一块都没放错。
然后她又研究起小碎骨,只有指甲盖的边缘大小,断端有骨小梁、边缘光滑、骨硬质完整,确定是单个的骨头,而不是碎片……等等……这骨头也许是……
她拉过脸色发白的小景问道:“官婢柳絮平日与什么人走得比较近?”
小景摇了摇头。
朗清疏插话道:“按小景的叙述,她常被带出官婢庭受辱,平日尖刻不近人情,死的那天梳妆打扮,还分赠私人物品。出官婢庭的时候,穿的不是官婢服。只是无法确认她是视死如归,还是私会情郎?”
贝琉璃一愣,视死如归?私会情郎?又拉着小景问道:“官婢柳絮身材是胖还是瘦?”
小景还是摇了摇头,满脸惶恐:“柳姐姐,我望着这些尸骨,什么都想不起来,真的……越想回忆,越是什么都想不起来……”
贝琉璃握着小景的双手,直到她的双手也渐渐温暖起来,轻声说道:“小景,你闭上眼睛,想着让你快乐的事情,然后我们一起去回忆那天。”
小景依言闭上眼睛,无论是贝琉璃柔软的双手,还是温柔的嗓音,都能让她平静下来,慢慢的,她不再害怕。
贝琉璃继续说道:“小景,那天是什么样的?”
驱散了恐怖和不安的小景,缓缓地回答:“太阳很大,很热,很多汗水,树上的知了叫得很大声。柳絮就着一碗清水在梳洗,她在笑,一直在笑……”
贝琉璃放慢了语速,问道:“她穿着什么样的衣服,显得胖,还是瘦?”
“柳絮穿着浅柳叶绿色的长裙……不胖……就是腰带那里有点紧……她抢吃食抢得很厉害……我们以为她吃胖了……但是她以前不抢吃食的……”
朗清疏诧异至极地望着贝琉璃,如果不是她素来善良而温和,只凭刚才的所见,他一定会误以为她是巫女,控制了小景。
青枫瞪大了黑色的凤眼,贝琉璃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?
贝琉璃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活见鬼似的青枫,这位男生女相的美少年扮起白痴来倒也很努力,不由地笑了:“这是放松法,让过度紧张的身心放松下来,缺失的记忆就有可能重新回忆起来。”
小景也回过神来,吃惊极了。
贝琉璃微笑着拍了拍小景的肩膀:“你回小屋好好休息一晚,然后像我刚才引导的一样,就能回忆出更多的事情来。”
朗清疏望着贝琉璃重新充满活力的黑亮眼睛:“你想到什么了?”
贝琉璃指着小骨头说:“这些是四个月大胎儿的骨髂,还很小,因为分化不完整,看起来很怪异。这块最奇怪的是,是因为暴力而变形的头骨。”
青枫听完目瞪口呆:“你真的是贝琉璃吗?为何比第一医馆的老馆长还博学?”
小景倒吸一口冷气,拍着胸口说:“我想起来了,柳絮哼唱了一天的团圆调……说他要来接她了……再也不回来了…………”
青枫问道:“那谁是与柳絮私通的男子?看守官婢庭的差役?还是另有其人?”
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,令朗清疏有些奇怪,沈岑只是去询问捕头,为何还没回来?突然一阵又一阵的头疼袭来,又要出事了吗?已经这样了,还能出什么事呢?尸房突然传来李主簿的喊声:“朗大人,不好啦!出大事了!您快些出来吧!”朗清疏立刻大步走到出尸房,只见李主簿面如土色,都快站不住了,忙问道:“出了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