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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闹,要送院长了。”易寒柏温和地说。
花小米摸着自己的后脖,愣了一会儿,才想起自己要送院长火化。她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黯然。
“下来吧。”易寒柏已经下了车,站在下面,伸出手来。
花小米没有扶他的手,扶着车门,下了车。当她看到工作人员把棺材送进火化炉,要按键时,忍不住想冲过去阻拦。
“别去。”易寒柏扶住了花小米的肩,沉声说道。
“不要,我不要院长离开。”花小米不管不顾地想冲破他,手打脚踢地,想让他走开。
不想,易寒柏轻易就握住了她的手腕,沉声说道,“你要院长的遗体发生腐烂吗?”
站在一旁的田恬深深地看了一眼易寒柏,走过来,劝说道“小米,我们让院长安心地走吧。”
花小米终是软了下来,只能看着工作人员按下了键。也许是流了太多的泪,她的眼睛干涩,竟然无泪可流了。
易寒柏把她抱到了一边的椅子,扶住她的肩头,“休息一下吧。”
花小米木然地坐在椅子上,盯着地上,发呆。
“小米,你还有我呢。”田恬坐在了她的右边,握住她冰冷的手。
“是的,你不是一无所有,还有很多人关心你。”易寒柏放柔了声音,像在哄小孩子一样。
也许吧,花小米只觉得心灰意冷。
当院长的骨灰坛出来后,花小米从易寒柏的手中接了过来,紧紧地抱住。这一刻,她突然不想按照院长的遗愿进行海葬了,她想放在自己的身边。
“傻丫头,思念一个人,用心就可以了,实体那么重要吗?”易寒柏摸了摸她的发顶,轻叹一声。
这货,怎么会猜到自己心里的想法的?花小米愕然地抬头看他。
易寒柏的眼神是温和的,透着暖意,不像平时那般的冰冷。花小米甚至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怜惜。
是自己太脆弱了吗?花小米第一时间就怀疑自己的判断。
但是不管怎么样,她的精神似乎振作了一些。易寒柏的话,有道理。自己如果思念院长,怎么会在意是不是拥有对方的骨灰呢?
这些年,院长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福利院,牺牲了她的爱好。从来参加葬礼的院长的老同学的陈述中,花小米才知道早年的院长是一个旅行迷。
可是,从她有记忆以来,院长的出行,只有在市内的公园,带着院里们的孩子而已。
也许,院长是让灵魂自由地飞翔,顺着洋流去那些曾经的梦想国度。
在去往海边的路上,花小米慢慢地想通了。
田恬安静地在一边看着易寒柏照顾花小米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沉浸在悲伤中的花小米,也没有察觉到老友的不对劲。
到了海边的渔村,易寒柏带着两人到了一家渔民的家里。
渔民用水煮了海鲜,加了一点盐,味道就好极了。
尽管田恬不断地劝花小米试一下,她都没有什么胃口。
“你准备绝食吗?福利院的管事人,可是你了。如果不吃点东西,过会,不允许你上船。”易寒柏递过一只剥壳的虾,威胁地说。
花小米愣了一下,看到他的表情很认真,马上接过来吃了。
易寒柏的眼中划过一丝亮光,又剥起壳来,自然地递给花小米。
田恬垂下眼。
用完午餐之后,花小米精神慢慢恢复了,不像之前那么悲观了。因为她想通了,自己没有父母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,既然现在知道了结果,那么就应该为以后活下去。易寒柏说的对,自己还有福利院的孩子们要负责。
休息了一下后,易寒柏带着两人到了港口,上了一艘游艇。
易寒柏开着游艇,一直驶向海的深处。
慢慢的,岸边就消失了,四周只有湛蓝的海水,天空也是一洗如镜,就连海鸥都不见了。
站在游艇前方,花小米看着广阔无边的大海,心里的郁气,一下子就少了不少。她深吸了一口带着腥味的空气,仿佛要把胸中的浊气全部挤走。
无边无际的大海,真的是院长的最好归处,就像院长的那片爱心,那么的大,那么的深沉。
易寒柏停了下来,走到花小米的身后,“这里,可好?”
花小米看着周围的景色,碧海蓝天的,的确是不错的地方。于是,她打开院长的骨灰坛口,站在上风处,向外倾倒。
灰白色的粉尘,随风而去。
花小米似乎听到了院长的笑声和告别声。
“再见,院长。我一定会好好地替你守住福利院的。”花小米在心中默念道。
海葬结束之后,易寒柏带着两人又回到了港口。
坐在车上时,花小米真心诚意地说,“易总,谢谢你。”
易寒柏点点头,也未多说什么。他开车,先把田恬送回了学校,然后送花小米回福利院。
花小米下车时,易寒柏才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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