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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地方?”
易晚照平静地问着,无论何时,她从未见过小小年纪的他流露过半点慌乱之色。似乎印象中,他兴奋之色都没有流露于脸上过,可想而知,这个老气横秋的孩子有多孤僻古怪。
“这是在进京的官船上,已经走了大半个月了,这差不多二十天的时间里你总是昏昏沉沉不清醒,所以我和姐姐便冒险乘官船带你进京城看病。”
“你和姐姐?大哥大嫂,还有二叔呢?”
易晴空知道他必定有此一问,也不打算瞒他,便说道:“他们都留在宣城了,嫂嫂实在不宜远行,索性我就让他们安心留在宣城,我和姐姐带你入京足够了。”
她原本以为易晚照会生气,谁知易晚照听后却是异常的平静,她看了易晴空一眼,弯腰穿好鞋子下床。他走到窗户处,打开了一扇窗,呼啸的寒风吹进屋里,冷得易晴空只打哆嗦。
“晴空,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教你认字是什么时候吗?”
易晚照看着窗外,凛冽的寒风好似吹不到他,小小的少年,竟似一尘不染。易晴空看着他开始拔高的个头,眉目见有些高傲的神色。她在心里惊叹,这样的少年,若是长大了,那该是怎样的惊艳卓绝?只盼老天有眼,能佑他安然渡过此劫。
“我记得,那时二哥已经能背全三字经了,而我啊,每天听你背也竟然能背了下来,你才教我认字的。二哥,你说,若是我也能有个正经的先生教我,我念书会不会比你还好?”
易晴空一脸的笑意,他不知易晚照为何突然这么问,难道这有什么意义吗?还是,他怀疑自己了?他想试试自己是否知道他们小时候的事。易晴空俏皮地笑着,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。
易晚照看着她一愣,显然有些意外她竟然记得这些事。他拧眉审视着她,小小年纪,尽管一脸的病态还是不怒自威。好一半天,他突然释然般地自嘲道:“这样也好,你们尽了力,也就无悔。我也不甘心就这样毫无建树地克死他乡,我也有许多的志向和抱负,所以我努力坚持。若是真有那么一天,我果真克死他乡,努力了,我也能释怀,而你们往后也能过些安生的日子。”
易晴空听着他的话,只觉心酸无比。这是一个多么渴望生,渴望健康的人。他若不幸,她都会替他遗憾的。
她现在都不懂易晚照在想些什么,思维跳跃过快她有些跟不上,古代孩子的心思真是难猜啊。
“二哥”易晴空上前拉住易晚照的手,他仿佛被吓到了一般,挣扎了一下,可易晴空手紧他没挣开直能僵硬的随她拉着“你别灰心,京城有很多名医,你的病肯定能治好的。心态意志很重要,只要乐观坚强,病魔都会怕你远离你的。你看,你如今不是精神大好了吗?或许在坚持吃一段时间的药就没事了了。不论怎么样,我们一家人都在你身边,都盼着你好起来。”
易晚照最终挣开了她的手,他始终将男女大防看得很重,哪怕是自己的孪生妹妹他也不忘时刻保持着距离。他无声轻笑,看着她目光复杂。
船又行了大半个月才到达京城。这大半个月易晚照难得的精神好,他每天都会到甲板上吹吹风,看看这沿途萧条的冬景。这大半个月里,他除了还是有些嗜睡以外,似乎脸色都变得逐渐有了血色。易云萍看着他逐渐红润的脸色,提着的心终于慢慢地放了下来。可易晴空始终没有太高兴,易晚照始终嗜睡让她觉得不对劲,一个自律的人,不是特别累特别困,又怎会肆意地整天睡懒觉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