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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把买的几幅画收进背包,就一路狂奔回了旅馆楼下。
周围的街坊邻居已经打开了消防水栓,正向旅馆里喷水。此时的火势比我们来前又大了许多,夹杂在里面的绿色火焰更加明显。
旅馆老板娘正在不顾一切地要往火力冲,幸好被人拉住了,死活都不让她动。更令我吃惊的是,她一看见我们,就抓住了我的衣领,边哭边喊:“你们是群什么人啊,还我女儿的命来!”
我一下没搞懂怎么回事。她的旅馆着火了,管我们什么事情呢。
给老板娘打杂的侄女掩着面,说就是跟我们一起的那个女人纵的火,她还见人就打,完全就是个疯婆子。这明显就是说的小露啊。
这个懒鬼不是累得在房间倒头就睡了吗,怎么干出这种事情?
小露平时懒懒散散的,我从没见她乱闹过。就算有人欺负她,她顶多骂几句。说是动手打人,打我还信。可是看那侄女不仅鼻青脸肿,额头还流着血,她说的不会是假。这又到底是唱的哪出戏啊?
看着一脸错愕的我,鼠标用他那尖细的声音说:“先救火再说。”
我问了那个侄女,得知小露和老板娘的女儿还在旅馆里,心想那还得了,这火势下来,不被烤焦才怪。
我说:“你们先救着,我去救人。”
鼠标正要阻止我,却被猴三拦住了。猴三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一把大扫帚,说:“对,救人要紧。”
说完,猴三就抓起扫帚,狠命地扑打着旅馆门后的火焰,替我开道。
关键时刻,这孙子还是向着我的呀。
我拿出短刀,从外衣上割下一块布条,打湿了水,捂在嘴巴上,就朝旅馆冲了进去。
外面的人在喊:“这人是不是也疯了呀!”
一楼烟雾很重,虽然蒙着帕子,一下就熏得我双眼满是泪水,几乎遮住了视线。猴三在我旁边连连咳嗽,但他还是坚持帮我奋力扑打前面的火。
那火焰一旦被扑打了过了,绿色就更浓,然后就脱离木板的地面,如鬼火一般在空中飘来飘去。这起的到底是什么火啊?
我来不及细想,踩着部分起火的阶梯,一个劲地往楼上冲。好在我的皮靴够厚,脚底板只觉得发热,还感不到火焰的灼热。
到了三楼的走廊上,找到了小露。但这个时候的小露,简直和我认识的她判若两人!
小露虽然平时懒散,却又十分注重外貌。每天早上起来,她都要花很多时间霸在卫生间梳洗打扮。哪怕只是出去一会儿,在附近的超市买点小东西,她都要把自己弄得漂漂亮亮的。要是风把她的头发吹散了,也会立即掏出化妆盒的镜子,仔细梳理。
她的懒散,只是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。
可是现在的她,我的妈呀,披散着乱七八糟的头发,发狂地在地上跳来跳去,还不断地剪着头发。那曾经茂密整齐得都可以当镜子的头发,此刻已参差不齐,弄得就跟鸡窝似的,而且头发随着剪刀的乱剪,还在不断掉下来。
她的双眼怒睁,里面的黑眼仁好像上了发条,滴溜溜地直转,看得别人都会头晕,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,自己晕不晕。
老板娘的女儿浑身无力地蹲在她面前,靠着墙壁,不断地哭泣,显然是给眼前的一切吓坏了。她的衣服被扯得稀烂,露出了里面的白色内衣,肌肤上还布满了血痕。先前,她一定给摧残得够呛。要不是亲眼所见,我真的不敢相信这居然是小露干的!
猴三赶紧脱下自己的衣服,给老板娘的女儿罩上。
这个举动越发刺激了小露。她哇哇地大叫起来:“何方妖孽,敢阻老娘大事。受死吧。”
小露说完,举起剪刀就朝猴三猛扎去。这动作,是要把猴三扎个透心凉呀。
猴三无奈地对我说:“看好你的女人。”
我当时却是有点懵了,经过猴三这一提醒,才想到自己该做什么。
我顾不得那么多了,甩开蒙着嘴巴的手,拦腰抱住了小露。
不知道她突然从哪里来的力气,简直就跟狂化了似的,不由分说地就把我甩了开去,又一脚把我踹开,害得我一屁股坐在了地面的火堆。
这下可是把我的裤子烧着了。我心里暗骂,这婆娘,老子好心好意穿过火海来救你,没给火烧死,却让你往火坑里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