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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闲来无事。
五阿哥永琪捡起昨儿未研究明了的棋谱,指尖敲击着桌面思索下一步,却见小太监进来通传,是班杰明班画师求见。永琪叫太监沏上一壶好茶,于前厅急急忙忙跑去。
“班杰明,你可算来了。那姑娘的伤势可好了?”
“五阿哥你还不知道消息么?”班杰明高挺的鼻梁由于皱眉而微微耸动,“那个姑娘不见了。”
“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呀?”永琪不解,“皇阿玛将她送出宫了么?”
班杰明蓝色的眼珠子满是复杂神色。
“太医们彻夜照顾那姑娘,可不知怎的,今早便不见了人影。”
“会有这等怪事?”永琪不可置信。
班杰明把画卷递给永琪,“这副画就是皇上命我所画的,说是要晓谕紫禁城,皇宫里丢了位格格。”
永琪震惊极了。被他一箭射中的小姑娘怎么会成了自己的妹妹?
“这件事太突然了。”
班杰明安抚永琪,“Yes.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,永琪,如果你觉得射伤了妹妹,心有不忍,不如和我一起去找她回宫吧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?”见到班杰明点头,永琪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了,他的好哥们班杰明居然有这么多事情瞒着他,“班杰明,我说最近你怎么怪怪的,你是不是结识了什么宫外的朋友?”
“哪有,我每天在如意馆画画都忙不过来。”
班杰明含糊不清,永琪只得作罢。
永琪看着班杰明怀里还捧着一张画卷,便问:“那是什么?”
班杰明脸红闪躲,“不过是新宫殿的设计图。”
永琪一看班杰明脸色,便知道他这是老处男怀春的表象。他假意看向别处,将话题转移趁班杰明不注意,突袭抢过他那捂的严实的画。
画上女子,一头青丝绾起,用一支烧蓝点翠牡丹簪固定。垂下流苏少许,缀着几缕珠穗,插着一支带坠樱花银簪。脖间戴着一条黛熏钰彤链,手上戴着碎花金湘镯,衬得肌肤如此之白腻。一身橘色长裙,袖口上净是花纹交杂着,只是裙摆绣着一只蝴蝶,外披藕色薄烟纱衣,稀薄的丝线中却绣着慢慢的樱花郁郁而绽,雅致却不失妖媚之气。
本来永琪以为班杰明画的,是那天闯围场的女子,却细看之下,见其妖冶如罂,不似那小姑娘之清丽无邪。
那双眼镜……紫色的!
永琪猛然记起,那天在暮春楼他误吻的男人,也有着一双紫色眼瞳。
“这人是谁?”永琪敏感地开口,他心中变化很是微妙。吻了一个陌生男子本来让他寒恶不已,但此刻看到班杰明画中那人是女子模样,永琪又生出期待的心思。
画上的人儿,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抚上开的正是最娇艳的花儿,永琪大手将其手覆盖住。
班杰明不敢去抢画作,身怕与永琪争抢过程中把画作撕毁了。那可是他熬夜赶工,回忆那狐妖一般的男子,臆想他着女装时候的模样所画。
他拿着这画,正准备到宫外找木匠装裱,没想到被永琪逮了正着。
“他,是我的一个朋友。”
永琪很想问他到底是男是女,但他还是改了口。因为他若如此问,班杰明肯定会再问他为何有这疑虑,要是这人真是女子还好,若要是个男儿身,那永琪吻了男人的事情可就丢脸丢大发了。
“我们走吧,出宫一趟,去你所知能够找到那日围场大眼睛姑娘的地方看看。”永琪言道。
班杰明见永琪没有追问,心下一松。
可永琪下一句话又让班杰明欲哭无泪。
“班杰明,你偷偷怀春,这事情你师父郎世宁要是知道了,肯定要罚你洗画笔的。”
班杰明笑了,“不,我师父不会罚我,他还会很高兴。”
永琪疑惑。
“高兴什么?”
班杰明勾笑,“高兴我的画工有所长进呀。”
的确,这是他第一次,画人物象画得如此细致认真。回想她的眼眸,虚幻迷惘的紫,摄人心扉的惑,班杰明黯然失笑。
不管是男是女,我心已沉沦于你。
狐狸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