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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去了詹士德之后,李晓星也曾以为,她和詹士德的爱情,可以不在乎天长地久,只在乎曾经拥有。她也以为,她可以拥抱着这漫长的思念度日,没有詹士德,七年,她也活过来了,还在乎更久吗。
只是爱情总不会如我们想象中简单,李晓星的不在乎,不过是因为詹士德不在,因为深爱的那个人不在身边,李晓星才能以漫无边际的思念度日,才可以淡然地说出,没有他,我也可以。
从睡梦中辗转醒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昏暗,李晓星睡的房间里,床头,却亮着一盏小小的灯。
起身踏上地板,脚底传来冰凉的寒意,李晓星抚了抚自己散乱的发丝,把它们从背后撩开,随意搭在胸前。
已经是夜深人静时分,走廊上却一路亮着微弱的灯光,足以让她看清脚下的路。
远远望去,李晓星一眼就看见了那摆在桌上的几样小菜。以前的她总是笨手笨脚,什么事情都做不好,不会做家务,不会做饭,不会的东西太多太多,一点为人妻的模样都没有。可是詹士德从来都不嫌弃她。
在家庭中本该扮演妻子角色的她,该做的事情,总是被詹士德一一包揽,她似乎只是负责享受,和爱他。
或许是在一起的时候被詹士德惯坏了,所以分开之后李晓星曾一度不习惯一个人的生活,虽然那几年身边总有哥哥的陪伴,可是哥哥和爱人,总是不能拿来想比的。
后来一切好起来了,她就学会照顾自己,在学校的业余课程中,她去报茶艺、烹饪,能学的,詹士德曾经为她做过的,她都学会了。
只是当她可以很好地做一个妻子的时候,她却已经没有了再为他洗手作羹汤的机会。
脚步刚落在客厅,李晓星就听见从阳台传来的轻微咳嗽声,虽然她的耳朵并不好,可是那是他的声音,她却听得分外清晰。
习惯性地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,李晓星向阳台走去,月光透过枝桠映射在阳台,墙壁上小小的灯传来微弱的灯光把那一片小小的区域照得通亮。
詹士德伏在桌案,桌上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资料。李晓星眼尖地瞥见了翻开的文件上的几个字:凯格达兰乐团。
脚步跨进阳台的一瞬间,詹士德好似不经意地合上了桌上的文件。那些不过是他决定要退出凯格达兰乐团要做的一些准备以及善后,他的认知里,这是李晓星没有必要知道的事情。
当初会加入凯达格兰,无非是因为那是一个更大更宽广的平台,因为成为了凯达格兰的首席小提琴家,他的曝光率便会大大增加,那对他意味着,李晓星能够看到他,找到他的机会,也会更多。
只不过现在,这些似乎都没有必要了。
目光一眼瞥及李晓星光着的脚丫,詹士德上前一把将她抱起,在李晓星的惊呼声中把她放在桌上。
突然悬空而起,李晓星吓得一只手死死搂住了詹士德的脖颈,被放在桌上后双脚已悬在空中触不到地面,另外一只握着水杯的手在空中晃荡了几下,然后水杯被他拿走。
看见詹士德一眼不发地回到客厅,再次回来阳台的时候,手中拿着一双棉拖鞋,半蹲着身子给她穿上。李晓星并不是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,只是过了那么久,再一次感受到詹士德心贴心的温暖,不禁觉得鼻子酸酸的。
年少时曾想过,如果有一天找到心爱的人,一定要把所有的欢喜和悲伤都说给他听。李晓星现在的欢喜和悲伤,大多都是来自詹士德,可是她却没办法告诉他。
低头的目光恰好与詹士德抬头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,李晓星的脑袋呆滞了两秒,最终缓缓吐出了几个字:“好久不见。”
其实李晓星更想问的是:别来无恙否。
李晓星不知道没有自己的生活,詹士德有没有过得很好,但她知道,没有詹士德的生活,她过得一点都不好。可是他们的分开似乎是必然的事情,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偏执和幼稚,就像当初所有人都觉得她和詹士德并不般配一样,连她自己也开始认同那些人的观点。
见詹士德迟迟不回答,李晓星思考着想要再说些什么,却被半蹲着的他猛然一拉,从桌上重重跌下来扑倒在他的怀中。
熟悉的怀抱,温热的气息,还有一如既往澎湃的心跳声。
李晓星靠在他的怀里,感受到的久违的温暖,竟是这样地让人心醉和心伤,眼泪倏地滑落,啪啪啪地落在詹士德的肩头,浸湿了他整个衣衫。
他的气息打在她的耳根,收紧了环抱着她的腰间,她听见他说:“李晓星,好久不见。”
泪水因为这一句话滚落地更加凶猛,李晓星小小的脑袋埋入他的怀中,被压抑的哭声变得更加响亮,冰凉的地板紧贴着她的皮肤,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膛。
离开詹士德之后,她便再也没有哭过,不过是因为,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深知自己所有的脆弱,而她的脆弱,只给这一个人看见。
她挨了那么多年,忍了那么多年,痛了那么多年,这些悲痛,仿佛在被他拥抱的这一瞬间决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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