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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明帆回了学校,而我也放心回到了魏明远家里。一天的会导致我腰酸脖子疼,明天还得随陈姐跟几个局长吃饭,顿时心凉了半截。
魏明帆事件的流程表被扔在了茶几上,我捡起来,揉成一团,抛进了垃圾桶。既然我想不出让魏明帆相信的办法,而他也不愿再让我们插手,那就随他去吧。我开始不负责任地想,如果魏明帆让我陪那姑娘做手术,我一定跟个老妈子似的尽心尽力;如果他们要做对年轻父母,我一定常常抱着玩具前去看望。但这都只是想想而已,我的担忧有增无减。
第二天中午的饭局刚结束我意外接到了巫小杉的电话,她约我见面,而我索性就把地点定在所在的饭店。我跟陈姐请了假,另开一个包间进去等着。她很快就到了,后面照旧跟着杨天。
“坐。”我给他俩倒好茶,又让服务生上了些点心。
他们这次显得很局促,不知是因为知道伎俩被我看穿还是这次换了套路。
“我没想到你们还会找我。”我耸耸肩,“毕竟你已经翻了脸,骗了魏明帆顺便把我搞成个混蛋。”
听我这么一说,巫小杉手里的那半块榴莲酥应声而落,溅起一团碎屑。杨天在一旁很体贴地递来纸巾,亲手帮忙处理干净。兴许是刚才那几杯酒的后劲,后脑袋突然有些天旋地转。我晃了晃头,抓起茶杯喝了一大口。
杨天总算开口说话,而且管我叫姐姐,“昨天的事真的很对不起,我承认我们是因为你破坏了我们的计划,但更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不知所措了。”
我体谅地对他们点了点头,我明白。
然后换巫小杉犹豫着开口,“孩子不是魏明帆的。我是在知道自己怀孕的情况下叫魏明帆来的酒店。”
“你们两人共同商量的计划?”我问。
杨天很迅速点了点头,巫小杉的表情有些似是而非。
我接着问:“为什么选长宁饭店?”
杨天答:“没什么意图,就随便找了间。”
我转向巫小杉,“你们交往多久了?是同学?”
“有一年多了。杨天跟魏明帆在一个学校,我是隔壁学校的。”
脑中的灯泡突然叮地闪亮,关于人性最肮脏的想象瞬间点燃。我在想,会不会是杨天故意让巫小杉怀孕,继而设计好敲诈魏明帆这个公子哥一笔!
坦白说我吓到了,因为在之前我心中最坏的剧本是意外使两个缺钱的学生出此下策。
我只想跳过事实真相这一环,“你们今天找我是想商量解决方案的吧?告诉我你们的想法。”
杨天正要开口就被我制止,我伸手按住巫小杉的手掌,“我听你说。”
他们交换了个眼色,看杨天点了头她才开口,“姐姐,我跟杨天都不是有钱学生,要搞到一笔手术费还不引起别人的注意真的很难,况且杨天最近在跟几个同学做大学生创业项目,正需要钱。我跟魏明帆曾经见过几面,杨天说他有钱,所以我们就想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就停住,我却不自主地心疼起来。眼前的姑娘可以是任何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,也算是接受过不错的教育,平日里应该也算乖巧懂事,但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,又怎么会同意做出这样的事?
“那为什么现在不找魏明帆反而来找我?”
“我昨天想了一晚,魏明帆说他愿意负责,让我做她女朋友,孩子要或不要都听我的。可我要的不是这样啊,我只想做了手术继续念书好好跟杨天在一起。”
我默默叹一口气,又是一个傻姑娘。
不管骗魏明帆上床这个烂招是谁的主意,但杨天这个男人我确实欣赏不来。我强忍住劝说巫小杉踢掉杨天的冲动。
“我想你们今天找我不是想告诉我这事儿就算了吧?”
杨天一掌拍在桌上,“魏明帆也不是无辜的!”
我嘲弄地盯着他,“那要多少?”
杨天突然噤了声,巫小杉说了个够做手术的价格。我帮她乘了个五,她几乎感激涕零。杨天留了他的卡号,而我坚持留巫小杉的。
“姐姐,后来我一直都没接魏明帆的电话。如果说被你看破了是我们计划的第一个障碍,那魏明帆的负责态度就是第二个障碍,我做不到按原计划行事了。你帮我转告他吧,他讨厌我都没关系,我知道什么对我最重要。”
巫小杉总有一天会后悔的吧。她眼中所谓目前最重要的东西总有一天会变成不堪回首的往事。感情总被看成圣洁的东西,但它身上集合了太多矛盾,譬如有时候我们认为它圣洁到不管什么脏水都泼不脏它,而另一些时候,我们又认为它太圣洁无暇,只要一点点灰尘都会破坏了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