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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明远站在书房的窗前,烟灰缸里已经积了一层烟头。柯伯父还是不愿原谅小柔,更别提会来出席她的生日派对了。他抬头,看着天边皎洁的月亮。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天上人间都一样残忍。
他再次拨电话过去。伯父那块硬骨头啃不下来,那只能把伯母作为一个相对容易的突破口。
“伯母,是,我是魏明远。”
“哦,你好。”柯妈妈悄悄往阳台上走。
“小柔真的非常渴望也非常需要你们的原谅,你们没有看到她想起你们时的痛苦。”
“魏先生,我想我们家的情况你并不是特别的了解。她爷爷对她爸爸到底有多重要,而她对她爷爷有多重要你知道吗?”
背叛并不一定是一顶绿帽,有时候,那些你捧在手心的人践踏着你的爱伤着你的心,才是真正的心如刀割。
“我相信小柔要是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当初一定不会做那样的选择。”魏明远自己说着都心虚,如果?哪棵神树上能长出如果?
“魏先生,其实我早就原谅了小柔。她是我女儿,你让我怎么恨她?我想她爸爸也一样。只是有时候有的事没那么简单就能做到,我们都还需要多一些时间。说真的,不怕你笑话,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我也吵着闹着一定要让他爸原谅她。可后来我也想通了。原谅什么呢?我们确实怪过她,在这件事上不对的也确实是她,这种基于事实的责怪一辈子都不会变,她就是错了,但这一点都不影响我爱我的女儿。”柯妈妈顿了一下,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我想不管是对我们还是对小柔自己,这样才是更好的选择吧。”
“我懂。”
范苏城敲开妹妹的房门,手压在妹妹的画板上,“耳钉给我。”
他想柯小柔生日就要到了,借还耳钉这一合理借口顺便送她一份生日礼物应该合情合理吧。
范苏菲停下笔,“哼”地笑一声。
“给我。”
范苏菲从耳朵上把耳钉取下,乖乖塞进哥哥的裤兜里。
范苏城惊异到愣住,怎么会?为什么乖戾的妹妹这次这么顺从。不过他也不用再纳闷,因为范苏菲立刻给出了答案。
“范苏城,你以为上天用这耳钉帮你传达了什么旨意吗?”她在他眼前晃动食指,“o,我已经帮你求证过,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柯小柔的。”
范苏城眼神黯淡下来,又回到那种惯有的绝望空洞忧伤。
“哟,有进步啊。听我说见过她你都没紧张,不怕我对着她泼水大骂吗?”
范苏城抬手就将耳钉丢进妹妹的笔筒中,人整个垮下来,然后转身离开。范苏菲显然被哥哥的反应吓住,她过去拖住范苏城,几乎已经呆着哭腔,“哥,你别这样。我没欺负她,我们是在公司楼下偶遇的,我真没对她做什么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“哥,你别吓我。”
范苏城拍拍妹妹的背,竟在笑,“我想我还是出去喝一杯的好。”
“我跟你一块去。”
“带着妹妹算怎么回事,连艳个遇都得考虑到你,这样我怎么走向明天?”
“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其实……”她咬着嘴唇,“我盼新嫂子盼很久了。”
范苏菲颓然地坐到地上,连画板都险些撞翻。那句被她吞掉的话是“其实耳钉是小柔姐的,如果你真的放不下她,就去争取吧。”
但懂女人的终究还是女人,与gay。女人要恨起心绝起情来男人根本不是对手。范苏菲太清楚在这种时候柯小柔怎么可能回头。要她回头,可能,再给她几场凄凉的感情和十年的光阴,换来一颗疲惫的心和不再年轻的自己。但即使真这样也难定论,我们能原谅伤害,却不能原谅和忘怀牺牲,这种惊天动地的行为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招架。再说感情是个变量,承诺一直就是个屁,谁也等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