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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晨时分,天空湛蓝如洗。
阳光下沃特拉城被轻轻抹上一层橘黄色,透着些百年荏苒遗留下的沧桑与恬静。
微凉的秋风迎上碧萝粉嫩的脸颊,她微微倚斜脑袋,手肘移动间触碰到柔软的薄棉被,忍不住又蹭了蹭。
已经有三天了吧?珺莲一定担心极了吧?即便是在首议堂说出如此无情的话来,她也没办法真的与他一刀两断。碧萝有些讽刺地笑笑,十八载光阴相处,岂是说放下便能放下的?
也许在这里再待上些时日也好,给珺莲,也给她自己一点时间来看清这段世人眼中的孽缘。
“昨天睡得还好吧?”女人甜美的声音响起,碧萝的思绪被打断。她是吉安娜,也就是施舍碧萝食物并帮她穿衣服的好心女人。
碧萝不自然地抓了抓被子,不提昨天还好,一提起,她又想到了凯厄斯仿佛要吃人的表情。
昨夜,凯厄斯抱着她进了房间。
碧萝再三衡量下,提出男女共处一室有些不妥的问题。
凯厄斯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,他的眉宇额外精致美丽,不过前提是在他没有皱起之前。
“你只是个孩子。”他的声音亦如其人,滑腔之下有种说不出的美。
碧萝无语地看着他,她都已经行过成人礼了,已经十八岁了。她出声反驳,“我已经成年了。”
凯厄斯的声音毫无起伏,脸色却沉了沉,“已经成年了?”他重复碧萝的话,语速惊人地快。
碧萝没有迟疑,点点头。
直到现在碧萝都还能清楚回忆起他当时的样子。经过一天两夜的相处,她大概摸清了他的性子。只要她不问起“什么时候放我走”,诸如此类的问题,凯厄斯都是很“和蔼”的。可一听碧萝说起自己已经成年了之后,他变了脸色。
在她还不明白他又在发什么神经的时候,他已经臭着一张脸摔门而出了。
郁闷的碧萝只能把头埋在被子里,她本来还打算什么都不去想,只安安稳稳睡上一觉,明日再谋逃离之方,可那软古锦的被窝里满满都是他的味道,她的脑海不能自已,整整一夜全是他的身影。
吉安娜是意大利本土人,身材凸凹有致,脸上的妆容也是时下最为流行的。
碧萝想不明白为何这样一个谈吐气质都不错的女人,会和凯厄斯那帮非人类的怪物在一起。
吉安娜只是笑笑,她一边伸手打理碧萝的头发一边回答:“这没什么不好,尽管他们是人类眼中的死神,可他们却能长生不死。”
她言下之意便是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变成和他们一样的物种。
“可他们以鲜血为食,被人类唾弃惧怕。”碧萝不相信仁慈如吉安娜这样的天使会放任自己变成杀人狂。
“那又怎样?”她说起自己的追求,连眼里都像是放起了烟花,“吸血鬼不一定要吸食人血,动物的血液一样可以作为他们的食物。再说被人类所驱逐什么的,我根本不在乎。”
这还能一起愉快的聊天了吗?碧萝更郁闷了。
托了菲利普先生的福,碧萝得以到钟楼一楼的后花园学习。
这件事是阿罗应允的,听说凯厄斯被派去执行任务了。碧萝很不厚道地期望凯厄斯能一去不复返,起码就现在的情况来看,除了凯厄斯,没有人限制碧萝的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