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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本章凯厄斯视角】
黑夜中嶙峋如豺的野兽在肆意,从狼人手里死里逃生没有消磨我的斗志,我要变得强大,变得比现在更强大。
沃尔图里家族的阿罗在四处制造新生儿,这个近战弱得要命的白痴不管做什么都是无用。他喜欢搜集有特殊能力的吸血鬼来壮大家族,尽管我不屑加入族群,那样只会束缚我,可眼下我不得不加入他们,我受伤了,受了很严重的伤,我需要家族的庇护。当然,这只是暂时的。
古希腊的文明兴起在爱琴海,这里的克里特文明和麦锡尼文明是我所接触所熟悉的,多利亚人的入侵毁灭了麦锡尼文明,我懒得再去理会这些,这都是愚蠢人类干下的蠢事不是么?
阿罗和我都是在公元前三千年被转换的,他的黑暗天赋是读心。即使已经在一起生活三千多年,如果同在一个屋檐下便称之为一起生活的话,我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喜欢哪怕无视阿罗的这种能力。
他通过触碰旁人来读取他心底的秘密,三千年来,我除了征战还是征战,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,但毕竟被人看透的感觉不是很好。
“哦,我亲爱的Caius。”阿罗那个窥探狂在我决定加入他们家族的时候拉起了我的手,他脸上那虚伪的表情让我想将他撕成碎片。
“什么?我相信我亲爱的弟弟不会真的这么对我的。”阿罗读到了我的想法,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。
我抽回手,拧起眉头厌恶地对他说道:“弟弟?”
我讨厌这个过分亲昵而带有软弱色彩的词语。
阿罗笑容越深,他弯起一只手放到肚皮前,“欢迎加入沃尔图里家族”。他用古希腊的正统礼仪接待我,他不知道,这样会让他看起来更加地虚伪。
小亚细亚半岛上的米利都等希腊城邦发动起义,逼退波斯的杂碎们,得到希腊首都雅典政府的支持。阿罗不愿意参合人类之间的战役,带着整个家族迁移。
阿罗选定的长居地点是意大利,我很不赞同这傻子的观点。希腊与意大利隔海相望,南欧与西欧其他地区人口数量很少,不适合我们进食。而且希腊在这一带是最繁荣的帝国,希腊北面的马其顿和海峡对面的意大利还处于蛮族阶段。
但我没必要和阿罗闹僵,他既然坚持他那愚蠢的决定就让他这么执行吧。
此后的数千年,阿罗所创办的沃尔图里家族越来越强大,先是拉入了马库斯那个有看透人与人之间关系情感的家伙入族,接着是数不清有着特殊能力的吸血鬼。亚平宁半岛北部一个宽广盆地佛罗伦萨的南部,沃特拉城被我们家族占领。
他奉我跟马库斯为沃尔图里的长老,同他平起平坐,他一直以为我会和马库斯一样很满意他的安排。
阿罗的野心很大,他想要一统整个血族的吸血鬼。这一点上,我不驳绝。他继续扩张家族的势力,我作为家族执法者惩罚那些触犯法令的吸血鬼,千年的时光早已使我变得麻木,只有在将卑微的臭虫们焚烧时,激起的火花才能使我得到短暂的快慰。
歌者,这个所有血族渴望的东西。上帝遗弃了我们,却也留下了这最后的馈赠。不是每个吸血鬼都拥有自己的歌者,歌者的血液对特定的吸血鬼吸引力极大,同时,与自己的歌者待在一起会有莫名的欣喜,许多吸血鬼将这称之为爱。
马库斯找到了他的歌者——狄黛米。她是阿罗的妹妹,阿罗自然是赞成他们在一起的,这有利于助长马库斯对沃尔图里的忠心。可狄黛米执意要生下她和马库斯的孩子,吸血鬼结合所诞下的孩子顽固不可教化,四处吸食人血,会暴露我们的身份。沃尔图里作为吸血鬼世界里的执法机构,自然不能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。
狄黛米失踪了,这事肯定和阿罗有关。可马库斯没有了狄黛米已经变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,他知道这是阿罗干的,可他却没有了激情去报仇。
或许是因为三千年的时间真的过于漫长,我厌倦了这一切。我时常会在沃特拉城钟楼的一楼乱晃,漫无目的。这里的建筑遮蔽性极好,哪怕艳阳高照也照不到我的身上。
等等,那是什么。我嗅到一股香甜的味道,浓郁得是我这三千年来从未遇到过的。
气味是从女孩身上传来的,准确的说是从她身上血液里传出的。我吞咽了一股口水,努力抑制,我现在还不能立刻冲出去吸干她的血,沃特拉城现在是旅行旺季,我不想引起骚动,尽管阿罗会处理干净的。
“谁!”女孩喊道,朝我所在的地方望来。以吸血鬼的速度移动,人类的肉眼是无法看清的,我与她对视了几秒后便一跃而出。
歌者么?还真是可笑呢。我不需要这种会让我变得儒弱不堪的东西存在,瞅准时机我便会下手,将她咬死,哪怕她是我的歌者。
是的,我会的,我会杀死她的,我在心里重复道。
却不知在将来我会耻笑,此刻自己的自欺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