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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萝看男人半天没有动作,也不知是哪根筋抽了。也许是看男人眉目如画,觉得长得漂亮的人都是善良的,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,她大胆地半挣起身,跪坐在他面前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头,一口咬在披萨上。
其实吸血鬼的视力眼力极佳,碧萝这样的速度在凯厄斯看来就像是在地上爬一般。常年征战与格斗锤炼下的机敏反应,他下意识地准备将她挥开,可随即看看碧萝那小身板,人类男子尚且可以将她从东墙推到西墙,更何况是吸血鬼?
凯厄斯杵在那里,任由她抢食。
他唇角渐渐攀上若有若无的笑意,像是一只找到猎物的美洲豹,将碧萝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,等待猎物松懈,一举出击,将其击败溃不成军,无以遁形。
碧萝本来也不是很饿,她只是想取了吃食给还在被关押的北堂瑞送去。可无形之中压迫感传来,她根本不敢开口提什么要求,即使提了他也不知道她的意思。
他的侧颜很美,美得不像人类。房间微弱灯光打在凯厄斯宛若刀削的脸上,为他平添几分柔和。可细细看去,那双眼里盛满蔑屑,笔直着身子站在床前,下巴微抬,傲慢极了。
碧萝淡定的看了一眼石膏雕像似的凯厄斯,咽下最后一口披萨,在心底默默为北堂瑞默哀,看来他还要继续挨饿了。
语言不通真是个致命的障碍。
他们俩大眼瞪小眼就这么持续了十分钟,最终以碧萝缴枪丢械告终。
她指了指门,又指了指自己。意思是:你到底是放了我?还是打算继续囚着我?
凯厄斯也不知是看没看懂碧萝的意思,他脸上棱角的硬度和质感像是比之前更加冷硬了几分,没有任何温度的手就这样抚上碧萝的嘴角。
冰冷的触感让她很不适应,碧萝下意识地侧过脸去,她看见他动了动薄唇,紧绷着的神情有了一丝松动。
“青楼斜影疏,良人如初顾。纤手如玉脂,淡妆胜罗敷。引君入香堂,言词论今古。君心城切切,妾意情楚楚。盟定三生约,共谱月下曲。岂料鸳鸯棒,分飞相思苦。纵有抱柱信,不能容世俗。公子世无双,陌上人如玉。不能同世生,但求同归土。”碧萝莫名想起以前在霏木宗时,前辈吟唱的那首歌谣。
他确实是个如玉般美好的男人,当然,要忽略掉那一身咄咄逼人的气势。
她是爱着珺莲的,可此时此刻一种很古怪的想法正盘桓在碧萝的脑海里。
吻他。
碧萝把自己吓到了,她现在和男人的关系明摆着是犯人与看守人。
美好的东西都是危险的,她不能因为男人模样生得好看就有了这种荒谬的想法。莫非自己历练还不够?碧萝瞪大了眼,在凯厄斯的脸上游走一圈。
即使是吸血鬼也没有这么厚的脸皮,能顶着别人毫不避讳打量的目光。
凯厄斯收回手,眼睫微垂,没有再去看碧萝。
她茫然抬头,瞥见他金色的发丝倾泻下来,梦幻虚渺,白得近乎透明的手缓缓将盘子放到床头柜上。
碧萝可怜兮兮地瘪瘪嘴,不动声色地将被子拉到肩上,蜷缩到床角。
她估摸了一下时间,现在应该是晚上了。她可不想和他同寝一室,同睡一屋。
“在这里待着,哪也不要去。”他明知道她听不懂,可还是叮嘱道。
凯厄斯完全可以三层枷锁,将房间锁得密不透风,让她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。
可是他没有那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