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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如意立刻恭敬站起,绷紧神经老老实实立于书案旁,抬头垂眼等待接受冯绍的审视。
冯绍的确是在审视这少年,高高壮壮,皮肤黝黑,脸部棱角分明,剑眉挺鼻,双眼明亮,相貌以大众审美勉强只算中等,但颇有种正气冷然之感。穿衣配饰皆无讲究,应是个布衣平民之后。
冯逸见冯绍只对自己笑了下后便看向韩如意,连忙上前引荐。
“大父,这是我新交的好友韩如意……如意,这位便是我大父,是你非常仰慕的那种博学大儒。”说完偷偷向韩如意眨了下眼。
韩如意会意,先是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给冯绍行了个九十度躬身礼,为表诚意,躬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起身,朗声道,“韩家如意拜见冯世叔。”
冯绍眉目儒雅,姿态潇洒,对着韩如意微微点头,客客气气回道:“韩小侄不必多礼,你既是逸儿的好友,便也算是我的子侄。逸儿年纪小,身子弱,我观你应虚长他几岁,今后诸多事情还望你能多多照应提醒他,也免得他惹了事或得罪了人我和他从父还要为他出面操心。”
韩如意笔直立在那里,像在听从训导般连连点头称是。冯逸心中叹道,果然姜还老的辣,冯绍这是看韩如意身高体壮,怕儿子受人欺负先来个下马威?还是想给儿子免费找个帮手保镖?
“如此便有劳韩小侄了,呵呵……对了,还不知令尊名讳,可是冯某相识之人?”
自是相识。可惜韩如意他宁愿不识。家父名讳显然是他最不愿回答的问题,提问之人又是他最不能敷衍的。
韩如意只能硬着头皮,难堪答道:“世叔应是相识,家父名鸿山,亦供职府衙。”
冯绍听闻,心中微微诧异,再细观这孩子,果然长相身材肖似其父。冯绍表情未变,只眯着眼瞟了镇定自若的冯逸一下。温声笑道:“原来是同僚之子……”
隋似锦此时红着脸低着头,听闻冯绍这声轻柔话语,不知为何竟觉有些手足无措。从小到大,他一直活在父亲名声的阴影里,被人轻视遭人唾弃。从最初儿时的伤心绝望到如今的厌恶不去理会,他已不会再被别人的言语轻易击倒。却不知为何今日只是被冯逸的大父问了名讳就会如此心中不安。
韩如意在紧张,冯逸在旁看的明白,却又莫名其妙。他自然知道韩如意很在乎他大父的名声,不过冯绍刚刚问的都属正常问题,言语中也并未有嗤笑轻视之意,韩如意在介意个什么劲儿啊?这么大块头个孩子,难道还怕见人家长?搞的跟丑媳妇见公婆一样。太挫了吧!
好在冯绍并未逗留太长时间,只嘱咐两人学习上几句,便退出房间。
冯逸捏了捏犹自站在身边紧绷着身体的韩如意。“如意,过来,我给你写幅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