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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黄的路灯在这样的雨夜显得极为阴森,尤其是其中一盏有些接触不严,明明暗暗,与恐怖片里的某些情节高度契合。
四周一片死寂,偶尔有一两辆豪车飞驰而过,匆匆驶进一扇扇精致的大门。
我不知道在雨中淋了多久,感觉就像被全世界抛弃。
不时有闪电划破苍穹,把眼前的一切照亮。让我看见远方的高楼。他们都矗立在离我天涯一般遥远的地方。
我想嚎啕大哭,但不敢出声,在这样的夜里鬼哭狼嚎的,难免会被认为有女鬼出没,还可能把真的女鬼招来。于是紧咬嘴唇。有腥咸的味道顺着雨水淌进嘴里,和着雨水中的泥土味,让味蕾难以承受。
人在无助的时候,最先想起的那个人,一定是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人。
此刻,在无尽的黑暗里,在冰冷的风雨里,我想到的不是许泽逸,也不是陈浩岩,而是安黎。那个不可能出现在此的安黎。
雨声还在,打在身上的雨点却消失了。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缓慢的抬起头,冻的发僵的脖颈发出骨骼断裂一般的“咔咔”声。
眼前是一抹欣长的身影,黑色考究的西装,即便在这能把一切摧残成碎片的暴雨中,仍旧焕发着耀眼的光彩。
后来有人问过我,有没有见过午夜时分的太阳。我说有,大雨中,安黎满是心疼的脸。
那一把挡雨的伞,为我挡去所有的恐惧,那一刻,我觉得他是我黑暗中的眼睛。
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,张开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顺着风向刮进伞下的雨点,打进眼睛里,化成了一行泪。
“宁宁,你就那么不愿意听我一句解释么?”
我点头,随即又摇头,紧接着又是点头又是摇头。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“安,安黎,我好冷!”我哆嗦着,断断续续的发出声音。
安黎将伞柄杵在地面上,脱下外衣,包裹住我的身体。可我还是止不住的发抖。
“渺渺,她,没事吧?”我将安黎披在我身上的衣服往紧里掖了掖,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问出这么一句没骨气的话。难道我不应该诅咒她天打雷劈么?
安黎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,裤腿上都是泥点子,皮鞋每动一下都要发出“咯嗞,咯嗞”的声响,脸色苍白的好像刚从冰箱里解冻,嘴唇泛着青紫。眼神里弥漫着的那种情绪,好像是悲伤和心疼,但我看不清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有心情关心别人?你有多傻?”
“可是她……”
我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安黎的吻堵住了。他的唇比我的唇还要冰凉。
我用尽身上最后意思力气推开他,突如其来的一阵风把伞刮出好远,安黎跌坐在泥水里,满脸无可名状的情绪,我一种都猜不透。
对于这个无名无分的吻,我无法接受。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想要什么,但我很确定自己不要什么。
其实我只是不要“不确定”。听上去很抽象,但对于一个一直自己给自己安全感的人来说,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,比毒蛇猛兽还要可怕。何况此时,我还坚定的认为,我爱的是许泽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