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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玉枫这才巴心巴肝为冯小宁等人所用。
希望办好这三名衙内的差事,吏部尚书,侍郎那里说点好处,给自己一个外放。而且,这事儿,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!而且,这次还算师出有名!
按照原计划,把唐生福弄进来,就给上刑折磨一下,他受不了,就会答应嫁女儿。既然只是弄进来收拾,罪名也就没有挑选设计,找了最快的,最简单的,屯粮!意图哄抬粮价。
他们认为,人只要弄进来就成!原本也是这样,不管什么罪名,进来折磨几天不判,换一家人,早就屈服了。
可是,唐生福居然有人护!知府大人,不准上刑!知府可以不干涉通判一职,但是他名义上还是一把手,要强行干涉,通判也只能服。不服,可以上奏,这是通判监督之责。可是,仅仅不准上刑,能上奏吗?他心里也知道这是帮着衙内干坏事,哪里敢奏?
就只有怨恨知府,以前这些破事,你都是远远躲开,这次你是抽哪门子疯?要是你的关系,你说句话,大家商量,互相妥协。你又不表态,看着我们抓人,送进来,等啥都准备好了,你又跳出来不准用刑!还把牢房收拾得干净,吃食也是单独做。我这是把唐生福送进来住客栈?
不用刑,那抓进来有个屁用啊!冯小宁指着尹玉枫破口大骂:“你一个通判,审案居然不能动刑,还给他好吃好喝供着,你这是帮我做事呢,还是来恶心我的?”
一个堂堂京城六品通判,年逾四旬,进士出身!居然被一个二十来岁的纨绔指着鼻子喝骂,尹玉枫内心是屈辱的,可是,为了升官,为了外放!他还得陪着笑脸:“冯公子,你别恼啊!这事儿有点邪乎,是知府不准动刑!”
冯小宁一声冷笑:“那个滑不留手的,他居然会帮人出头?奇怪!你没问问他是何缘故?”
尹玉枫苦笑:“问了,他不说。”
温知府是不敢说,也不想说。为这事,两位丞相专门召他去说明缘由。之后,王丞相又特意再召自己,务必保护唐生福人不能吃亏。事情,不要去管,任他们摆弄,想判就判,想罚就罚!总之,想打,不行!
还有,务必保密。京兆府尹温子然,庆幸自己没把事做绝,也见了苏鸿卖了面子。这陈峰,看来,还是尽量不要去招惹。自己安安稳稳再做一年,没准儿还能再上一楼。
冯小宁,邱少泽,江煊,尹玉枫几人再一琢磨。尹玉枫突然恍然大悟,点头道:“是了,临近年底,各部马上要考核,他是怕刑部来人查验!我就说嘛,平时都躲老远,这次怎么这么积极,不准用刑,原来如此!”
冯小宁问道:“有什么说法?”
尹玉枫耐心解释:“这唐生福的案子,本来就不大,他也没说不招,他的讼师,也已经把认罪状签名画押送到府衙。承认屯粮罪名,愿意认罚。用刑,确实无理。中秋一过,就是年度考核,各部里来人考核,一看唐生福有伤,他再喊个冤枉,这事儿闹出去,恐怕大家都不好收场。知府也难辞其咎,应是如此。”
邱少泽又道:“那凭什么好吃好喝供着?他那么舒服,还能轻易就范吗?”
尹玉枫有点无奈:“邱公子,唐生福有钱啊,好吃好喝,那都是狱卒的好处,这真没办法。你把这些人的银钱收入砸了,以后谁还肯帮我们做事?”
冯小宁道:“那怎办?难道,罚他点钱,这事儿就完了?我这不是白忙乎吗?!”
尹玉枫笑道:“冯公子勿恼,你听我细说。这唐生福,身在狱中,家里人总是担心。他外面的生意,也不容他久不出面。我等以查案为名,可以迟迟不判,让他在里面呆着。家里人急,自然就会斡旋。这边判的时候,有尺度,罚多罚少,或者充军,抵银。都可以是公子筹码。到时公子找中人,可以多收银钱。此外,唐生福知道缘由,也担心公子日后再报复,所以公子以此事作罢为由,可以狠狠敲他一笔!”
冯小宁冷笑道:“赚点钱算什么,我可是放不下那对姐妹花!”
尹玉枫咬咬牙,狠心道:“公子,你嘴里说了结,可是,谁又能管得住你呢?谁又能保证唐生福不会二次开罪于你?再招来你的报复?两次三番,就算次次唐家赔钱,总有一天,他没钱可赔,就连狱卒,都不会让他好过,到那时,他还能有其他选择吗?”
冯小宁一愣,忍不住仰天大笑:“哈哈哈!好!好!你们这些读书人,果然一脑门子坏水!这主意好!到那时,他家钱是我们的!人,也是我们的!到那时,我会亲口问问唐生福,你悔不悔!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!”
尹玉枫心里暗叹,我,这是彻底堕落了啊!妄自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!可是,不如此,我又何来前程似锦?!我没前程,如何更好地为百姓谋福?
冯小宁拍拍尹玉枫肩膀:“我祖母,喜欢佛珠,你用点心思。若得我祖母一句喜欢。我爹,会很高兴的!”
尹玉枫大喜,心里那点愧疚,顿时不翼而飞。
杨三辩又去探视了一次唐生福,身为讼师,得把案子看清楚,关节弄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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