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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饭的气氛沉闷而压抑,起先其他三人都一言未发,小溪更是要重点应付那些未知且奇怪的吃食。
早上她自作主张地换了一顿早餐,她的肚皮就差点被踢穿了。此时此地,两个成年的怪物,比小溪更能知道怪物对食物的喜好,以及溪溪以往的态度。
这顿漫长而折磨人的午餐,她是不敢有自己的意见的。
所以,不论是那个难闻的糊糊汤,还是后来粘嗒嗒的生鱼块,以及那像山一样高得不能再高的生牛肉馅,她都是一点一点强咽。
其他三人原本可以迅速吃完,却因为用餐礼仪,只能陪着她一起放慢速度。
可尽管放得再慢,还是慢不过蜗牛一样的小溪。
于是他们吃完前菜,看着小溪小口小口喝汤的时候,丹尼尔就出声了:“溪溪,今天怎么了?胃口不好?”
小溪含着一口怪味十足的浓汤,实在不想开口,免得当着他们的面吐出来。
丽兹看小溪沉默,接话道:“她今天好像是有点胃口不好,早上也没吃她最爱的牛肉。”
康坦侯爵说:“胃口是有点反常!但医生早上检查了两次,一切都正常。不行的话,吃完饭再查一次,可别有什么问题!”
这再往这个话题聊下去,小溪接下来的人生自由就会没了。
她把汤猛咽下去,又塞了几片生菜叶子吃进去,就赶紧开口:“我昨晚做了个噩梦,所以早上起来影响了胃口。现在这会儿已经好了!就是慢嚼细咽对胃好,我吸收得好,宝宝的营养也更足,是不是?”
丹尼尔看着眼前的空盘子,右手在餐盘边缘来回蹭,他问:“你做了什么噩梦?”今天的溪溪,怎么看怎么奇怪。她的肚子是货真价实的,人就没什么好怀疑的。除了噩梦这个说法,也没有别的任何可能刺激到她的事情。
小溪停下吃饭的动作,开始做出努力思考的样子,要编个恐怖故事出来也不难。但是她得小心别把什么线索露出来,让他们揪住不放。
康坦侯爵见小溪停下不吃,一个劲地想,就怕这顿饭从此没有尽头了。他很不耐烦道:“好好吃饭,别管什么噩梦了,这个事情吃饭时候说也不合适。吃完饭让医生给你开点安神药,再去补个觉。”
小溪作出乖巧听话的样子,停下思考,继续前菜。还好前菜的汤碗不大,现在也就剩下几勺,加吧劲就好了。
他们三个为了不中断小溪吃饭,开始聊起别的话题。
最重要的事情,莫过于晚上的祈祷舞会。这是布莱克特有的一种舞会,所以来的几乎都是布莱克的村民,确定参加的总共也就三十多人。
舞会的开头是祈祷仪式,仪式结束之后,就和普通的舞会差不太多了。
村里因为每隔几年总会有新生命降临,所以丽兹的经验很丰富,所有事情都是她在负责。
这样一个传统和按部就班的舞会,没有什么惊喜和意外的。
聊完舞会,他们又接着聊那即将到来的生命。名字早已经起好,叫罗伯特,因为康坦侯爵的父亲就叫罗伯特,他们觉得曾祖父的名字能给孩子带来好运。接着他们聊到小罗伯特的房间布置,到童衣童裤奶粉吃食。
他们聊得越来越开心,甚至对小罗伯特的外貌和性格都做了一些猜测,对未来的生活满是憧憬。
一切的一切,独独没有辛苦怀孕的溪溪。
他们没有聊过产房的布置,也没礼节性问一句产妇用品的选择以及溪溪今后的打算。
溪溪是那个卑微地爱着丹尼尔的人,因为没在父母身边长大,所以她的性子有些软弱。在康坦庄园里,她觉得肚子里的孩子就应该事事优先,而她这样隐身着也很好。
一开始,丽兹还时刻顾着溪溪。后来发现,溪溪更喜欢静悄悄地在一旁。
时间久了,四个人的相处模式,就成了现在这样了。
这些,小溪即便已经有心理准备,可还是为溪溪感到难过。为什么好女孩儿,总是命途多舛?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过,老天却还是不给一条活路。
时间这么短,她没能力杀得了丹尼尔和康坦侯爵,可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的真面目,她有很大的把握。而肚子里那个,如果在他出来之前给自己下毒,对他也应该是致命的吧?
老总管带来的消息,终于打断了小溪被食物折磨的痛苦过程。
小溪派去火车站接凯瑟琳的司机已经把人带回来了。主人也不能放着客人不管,何况还是溪溪的好朋友。
所以小溪理直气壮的扔下吃了一小半的生牛肉馅,去找凯瑟琳了。
凯瑟琳是个瘦瘦的姑娘,高鼻子褐色眼睛和灰色短发,穿着皮夹克和牛仔裤,背着一个大背包。
她看见小溪,就扔下背包,冲上前去抱她。
隔着一个大肚子,凯瑟琳把小溪亲了又亲,说:“亲爱的溪溪,你怎么能狠心不理我!”
瘦小的凯瑟琳,动作特别快,语速也特别快,小溪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的时候,她已经把小溪想要做的事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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