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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璃公子,你忘记鬼药师的威胁了吗?我们三人必须分开才安全!”沈岑第一次用这么锐利的眼神直视她,他必须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。
“万一我们分开,就是鬼药师想达到的目的呢?”贝琉璃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“不,鬼药师行事风格有极强的针对性,”沈岑沉默片刻,回答道:“我们在那里,只会成为清疏的负担,尤其是你!”
贝琉璃没有再说话。
“璃公子,你若真的担心清疏安全,我们用最短的时间回到沧邑,让青枫公子赶来!”沈岑又加了一句,他此刻恨不得分成两个,一个在清疏身旁,一个可以守着她。可是不能!
“好!”贝琉璃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,一甩鞭子。
喜洋洋和琥珀并驾齐驱,很快就通过了泄洪河道的关卡,奔跑在通往沧邑城的大路上。沈岑和贝琉璃都没有再回头。
直到再也听不到马蹄声,朗清疏才转过身去,眺望着远处,许久。与此同时,柳知府找到了营帐内休整的百夫长,一起到了大营帐内。
百夫长一见朗清疏,立刻向他行礼,问道:“朗大人,有何吩咐?”
朗清疏说道:“将你的部下,按“八、十六和二十四”的御守阵势分布。另选十六名精兵给我,给他们配好长铲、弓箭和长矛,组成先行队。我们已经找到进入地下的方法。”
百夫长一听,不由地瞪大了眼睛,朗清疏是怎么做到的?
朗清疏问道:“还有何问题?”
百夫长这才回过神来,连连摇头:“没有了!没有了!下官这就去准备。”
半个时辰后,驻军和差役完全按照朗清疏的要求,就连小哑巴也穿上了最小号的软甲,整装待发。
随着朗清疏的一声令下,小哑巴和先行队出发了,老河工和朗清疏一同前行。
柳知府是文官,负责带领余下的驻军作御守阵势,以确保鬼药师无法逃脱。
小哑巴的手里提着一根长长的细竹竿,每走几步,就将竹竿插进泥泞中试探,很快就开了一条安全的通道,先行队跟在她后面走得又快又安全。
老河工问道:“这路,你怎么这么熟?”
小哑巴的眼神有些黯然:“我只有爹爹一个亲人,他每次出去上工,我就偷偷跟在他后面,所以知道。”
老河工应了一声,没有再问。
先行队在小哑巴的带领下鱼贯而行,只用了两刻钟就通过了昨晚下陷的荒原区域,又走了一刻钟以后,他们分明感觉到地面正渐渐变硬,预示着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行动。
又过了一刻钟,小哑巴停了下来,环顾四周,开始用力跺脚,这边砰砰砰,那边砰砰砰……
朗清疏仔细聆听,这些空洞的响声完全不同,显示出地下建筑高低和结构的变化。
“砰!哗啦!”几个响动以后,小哑巴蹲在地上,用手指画出一个圆形,说道:“入口在这里。”
“如何打开?”老河工蹲下身来,准备用开山凿。
小哑巴摆了摆手,说道:“不能硬来!硬凿会触动机关!”
老河工听她这样说,立刻放下手中的开山凿,问道:“那该怎么进去?”
小哑巴又说道:“过年过节,我常到这里来,坐在那边的大树上,这个入口是从里面打开的。打开时间不一定,还有一个出口,在距离主河道下游的支路上。我也可以带你们去。”
老河工又问道:“那个出口也有机关?”
小哑巴点了点头。
朗清疏的浓眉紧锁,将小哑巴所说的逐渐连成了一条线索。
八年前,鬼药师来到沧邑城,选中荒原作为栖身之所。私下蓦集精于设计的工匠、泥瓦匠和河工,以高额报酬为诱饵,造出了这座构思奇巧的地下避水建筑。
工程结束并且通过鬼药师的验收以后,这些参与的工匠们就消失了,也许像小哑巴的父亲那样醉酒而死,也许因为各种意外而亡。
从此,这座荒原下的建筑变成了无人知晓的所在。
突然,朗清疏想到了另一件事情。再隐密的建筑也需要通风之处,这座地下房屋一定需要很多通风的地方。而通风口必定位于建筑物的上方,也就是说,位于泄洪河道的通风口一定已经被洪流涌入。
此刻,地下房屋必定被水淹了大半,他们无须在这里久留,直奔出口即可。
想到这里,朗清疏咐咐道:“小哑巴,带我们去出口处。”
小哑巴点了点头,再次带领先行队出发。
此刻,太阳已经向西,照着他们长长的身影,注视着他们的行动。
走了将近半个时辰,他们走出了荒原,走进了主河道附近的树林里。
在树林里行进了几百米,他们隐隐闻到了极难闻而熟悉的味道。
朗清疏吩咐道:“百夫长,停下!”说完从随身包袱里取出了好多副鼻塞,分给先行队的精兵们。
精兵们按照他的指示,将鼻塞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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