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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傅,我不想东去。”
“汉家陵阙,大唐子民,不去看看说不过去啊!”
“我想看看生身父亲,又割舍不了曦皓哥哥,心里矛盾煎熬了很久了……”
“都兰,你曦皓哥哥肯定也是希望你去大唐的。”明绣虚弱不堪地起身,咳了几下,继续说道,“你东去大唐,一为认祖归宗,二为远避灾祸。”
都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联想到曦皓哥哥看她的复杂眼神儿,领会到了师傅所说的东去理由,说不定,曦皓哥哥正和大哥在商议这件事儿,王鹏举信上说的不会也是我吧?军国大事可汗从不隐瞒我,今天却一反常态,都兰有点儿害怕了……
“有请都兰郡主。”
侍卫的喊声打破了暂时的宁静,都兰告别师傅,往里间走去……
“都兰郡主,经与独孤飞鸿大哥商议,朕决定准大哥所求,让你随他东去认祖归宗……”
可汗哥哥后面的话都兰一句也没听清,只记得他说让自己东去认祖归宗,是啊,都兰也想,可是,可汗,都兰怎么舍得离开你啊!
泪水不争气地流下来,暴露了自己的心迹,都兰急忙低头,用袖口挡住泪痕,跪地行汉人礼,“呼延都兰谢吐谷浑可汗大恩,可汗万福金安。”
没有哭闹,没有辩白,没有多余的让他为难的话,都兰心想,曦皓哥哥,你小瞧我了,王鹏举就算是骂我,我也不会恨他,只要他为的是哥哥的吐谷浑江山,我感谢他……
“都兰,你可愿意随大哥东归?”独孤冷静沉着地问都兰。
“大哥,我愿意,想去见见父亲,拜见一下大唐皇帝。”
“好啊!那咱们明天启程。”
“不,大哥,事出紧急,您现在就带都兰离开吐谷浑,我怕夜长梦多。”
“那好吧!都兰,既然可汗这样说,我们即刻启程,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事儿吗?”独孤飞鸿小声儿问都兰。
“都兰没有什么事儿,只是师傅和卓不汗情深意笃,我不忍他们彼此分开,求可汗赐婚,成全他们,让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。”
“准都兰所请,赐明绣给卓不汗为妻。”
“我代师傅谢可汗恩准。”
“不,都兰,叫她自己来,我要当面开导她。”
翠珠急忙去外间把明绣师傅扶了过来,明绣跪地力辞,“可汗,我要随都兰东归,我也是大唐人士,我不愿意嫁给卓不汗。”
“不,师傅,你留下和卓不汗完婚,这是都兰最大的心愿,求师傅成全。”
“不,我不愿意,让我随都兰回去吧!”
“明绣师傅身体欠佳,等您恢复好,朕准你和卓不汗一起追上都兰,保护她。”
“谢谢可汗成全师傅和卓不汗,我先走了。”
“都兰,你一一好自为之,”曦皓稍微停顿片刻,又深情地凝视都兰的双眸,喃喃道,“记住,曦皓哥哥在这里等你回来成亲。”
都兰心中一凛,曦皓哥哥这话什么意思?我如文姬归汉,还有回转的可能吗?他如何这样肯定,我一定会回来完婚?他和哥哥究竟是怎么商量的?前几日哥哥并没有求我东行,如何一封书信就改变了这一切?都兰尽管心中柔肠百转,疑惑重重,还是打起精神,跪地谢恩,“都兰谢谢可汗。”
曦皓走上前,扶起都兰,眼圈儿里泪光闪闪,伸出双手拉起跪在地上的都兰在怀里,低声附在都兰耳边说道,“都兰,我也舍不得你走,你放心,曦皓哥哥除了你,绝对不会娶任何女子,此心此情,苍天可鉴。”
都兰眼眶一热,贴着他的脸回答,“可汗,我一一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“我等你回来,都兰,你一定一一把我的白贝带在身边,我一一”曦皓哥哥说不下去了,都兰抬脸看看他,他的眼泪已经不可遏制地流出来……
看到曦皓依依不舍,都兰心想:曦皓哥哥送我东归,一定有他的苦衷,他不说,我不问,看他伤心欲绝的样子,比我还难过,所以我要坚强,想到这儿,都兰咬紧牙关,忍住泪水,回身凝视慕容曦皓,衣袂飘飘,仙子玉影,曦皓的目光在都兰光洁的脸上寻找,却没有找到他怕见的哀怨,凄绝……
“都兰,大唐路途遥远,一路风餐露宿,要注意身体。”
“谢可汗关心,请放心,大唐村镇密集,应该驿馆繁多,可汗不必担心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要求吗?”
都兰平静地回道,“我的侍女翠珠我要带在身边,其他没什么了。”
“扎巴顿珠,你把我们带来的酥油给都兰郡主带上一大坨,中土没有此物,郡主喜欢。”
都兰感动地低下头,愁肠百结,曦皓哥哥真细心,连这么小的细节都为她想到了,她觉得自己的眼窝热啦啦地,忍不住泪水肆虐了,背转身,挥动右手,暗暗擦去眼泪,回脸明媚的笑容又浮现在脸上……
“可汗哥哥,记得你说的话,我回来,我们一起去!”
“我等你回来,都兰,还有你的红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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