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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兰心下细想:这个王妈几句好话哄得我开心,她的底细我却毫不知情,我要盘问一二……
“王妈,作为汉人大户女儿家,自然是要遵从三从四德,女工针织,无一不能,而我们塞外女儿则要马上飞驰,野外射猎,长女为大。不过,这种女人生产的问题能不能问,我没有亲娘,也不清楚,如果您不想说,就罢了。”
听完都兰的这番话,王妈脸色缓和了很多,神情也略显不安,也许她认为都兰说得有道理,就缓缓言道,“小姐,我是个孩子的娘亲,我知道这种事儿的轻重,的确应该是十月怀胎……”
“哦,那如果提前分娩,会是什么情况呢?”
“提前分娩的也有,多是因伤害或不小心冲撞等,自然分娩的一般都会足月儿。”
“哦?王妈可听说都兰是野种儿这类的传言?”
“嗯……实话实说,有!”王妈沉吟片刻,接着说,“小姐,我猜想二夫人当时多半是受到了惊吓或者冲撞,不然,不会早产……”
“据我所知,母亲没有受到惊吓或者冲撞,这又是为何?”
“这……王妈实在无法回答您,也许……也许……”
“也许都兰真是野种儿,而妈妈您不便出口是吗?”
“小姐呀,老爷对您多好呀,您可千万别胡思乱想了。”
“是啊,大小姐,咱吐谷浑人男女平等,以后大小姐是家族中女子的顶梁柱,千万不要听信那般小人的谗言,离间了您和万户长的关系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!我看万户长对您,比对大公子呼延成威还要倚重,将来您又是长女,这呼延府里大大小小的事物还不是小姐您说了算?”
都兰瞅瞅翠儿姐姐,又瞧瞧王妈,翠儿满脸真诚,王妈深不可测……
“不是我要胡思乱想,是那些人总是胡思乱想,总有一天,我要弄个水落石出……”
也许是都兰坚定的神情牵动了王妈的神经,也许是六岁的都兰“总有一天,要弄个水落石出”的话让王妈吃惊,她握着拂尘的手抖了一下,拂尘落到了地上……
都兰幼小而明亮的目光像把剑一样射向王妈,她躲避着大小姐的犀利目光,低头,急忙尴尬地捡起拂尘,默默地弹扫着灰尘,不再做声……
三个人一时无话……
突然,小四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来报说,“大小姐,您的喜事儿来了。”
“我还能有什么喜事儿?只要不是晦气的事儿就阿弥陀佛了……”
“还真是喜事儿呢,大小姐,莫贺可汗他——他——他——封您为华容郡主,请您去王庭受封……”
呼延都兰正在荷香殿仔仔细细地观察这个举止得体,谨言慎行的王妈,互听小四儿来报,说是自己被封为”华容郡主”,要到王庭受封。
都兰站起身来,收回了盯着王妈的剑一般锋利的目光,扫了扫正在整理瑟瑟珠儿的翠儿,从容自若地言道,“翠儿,请你随本小姐一起去王庭”,又转头对着四儿,“四儿,你让浑管家给我备车。”
“这一一小姐,咱们莫贺可汗已经备好了车马,在沁香园外等候……”
“那好,翠儿姐姐,咱们走了一一”
翠儿急忙撂下手头儿的瑟瑟珠儿,跟在准备出门的都兰身后,离开荷香楼,把王妈一人丢在了空荡荡的卧房之中……
都兰侧目而视,佯装照镜子,从镜影中看到王妈如释重负地从地下轻轻捡起浮沉继续扫着灰尘……
都兰也不说话,带领翠儿,随小四儿快步离去……
翠儿心有不忍,张嘴想说句话,看到右手边神情自若,不容置疑的小都兰,终于没有张口。
两人快步穿行在花园间,忽见前方尉迟素云带领一队家丁,侍女,婆子等笑容满面地迎面而来,见到都兰和翠儿急忙言道,“哎呦,我们的都兰何等荣耀,竟然被加封为郡主,我们深深为你骄傲,孩子,你到了王庭一定代母亲向可汗问好。”
“母亲放心,我去受完封赏,马上回来,您的谢意,女儿一定带到。”
言罢,行礼拜别,“母亲,您请回吧,自己女儿不必相送。”
都兰深知自己年龄幼小,不是尉迟素云的对手,还需要委屈求全,尤其是父亲现在尚未回家,必须学会隐藏忍耐……
尉迟素云忐忑不安地送走了礼仪周全的都兰,右眼皮不停地跳起来……
她侧脸瞧着自己的陪房丫头锦玉,“锦玉,你看都兰为什么会受封啊?”
“多半是因为万户长遭遇不测,可汗于心不忍啊。”
“这就怪了,有妻有儿,单单封赏她,是何道理?”
尉迟素云终于按捺不住,把心里话吐了出来。
央金脸上堆着笑,接道,“是啊,大夫人,这个小可汗就没吧咱们看在眼里,封赏女子,何况是那么个风尘女子的野种儿……”
尉迟素云听到央金恶狠狠的骂声,心里很受用,刚才的气儿也消了大半儿,心想,任你什么华容郡主,一个小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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