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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,母亲,您就让他试一试吧,都兰命悬一线,得赶快救命啊!”
“不行,这是个江湖游医,我女儿金枝玉叶,岂能被江湖骗子糊弄!”
“这件事我做主,去吧!”慕容曦皓神情坚定,毫不动摇,金明县主只好叹了口气,“唉,女儿!”
卓不汗一刻也不耽搁,快走几步,奔到床榻前,一把捉住都兰受伤的右手,一手捏着,另一只手打开棉纱,轻轻从箱子里取下一包药,在一个小碗里放了到了一小撮儿,朱红色的东西,猪血一样的颗粒,又命下人倒了一点儿水,搅拌均匀,用一方丝帕沾上红色水,轻轻擦洗着都兰的伤口……
“翠儿姑娘,准备浴盆和热水,我要给小姐准备药浴的药汁儿……”
“已经备好,这就吩咐她们去准备,还要什么?”
“把这些要煮成药汤儿,等小姐药浴完,马上服下,出一身透汗,或许可以活命……”
“不妥,金枝玉叶怎么能随便……”金明县主抬头看看儿子,她了解儿子,依他的个性,自己再要强行阻止,母子就会反目,只好哀哀地哭了几声,不再说话了……
“水已备好,请您验看。”
卓不汗走到浴盆前,伸手在水里撒了几十种草药,看着药汤儿逐渐变成深棕色,又试了试温度,才说,“好吧!现在,翠儿姑娘和小姐一起宽衣,抱着小姐药浴一个时辰,王妈,你在这里不断加热水,每隔一刻钟加三盆热水,在浴盆周围支一个幔帐,我在幔帐外,明绣留下,其余人等全部退出锦绣宫……”
“这一一明绣也要留下吗?”曦皓有些迷惑。
“对,她必须留下……”
对于留下明绣,很多人都反对,最抵触的是翠儿,她最先阻止,“不行,此次治疗,对郡主生死攸关,这次灾厄因明绣而起,我虽是个粗人,也知道明绣对郡主不怀好意……”
“是啊,卓不汗,能不能让别人来做啊?”
“不行,此事非她不可!”
面对和自己一样果敢的人,莫贺可汗沉默了,他看得出翠儿对明绣的的不信任,也知道留下她是对都兰生命的又一次冒险,但卓不汗坚持,他很想知道缘由,又怕耽误了都兰妹妹的病情……
“卓不汗,你说一下理由。”
“我答应过她,这理由不能说。”
“哦?什么理由比公主的命还重要?”
“可汗,我告诉您一人”,卓不汗把嘴唇凑到慕容曦皓耳边,不知说了些什么,翠儿看到可汗不住地点着头,嘉许的样子,心陡然提了起来,充满戒心地侧耳细听……
只听见可汗问道,“有风险吗?”
卓不汗答,“有,但这也是最后一个办法了。”
“那就让她将功折罪吧!”
卓不汗不知和明绣这个贱人什么关系,也不知他跟可汗说了什么,他竟然同意了,翠儿急得几乎落下泪来,只觉得血往上涌,气愤填膺,她大声喊到,“不,不能啊,可汗,这个明绣包藏祸心,不怀好意,您千万不要相信她,郡主的命怎么能攥在谋害她的小人手……”
“住口,要不是念你是郡主近身侍女,单这几句话就可以置你于死地。快快服侍郡主宽衣,废话少说。”
莫名其妙地,金明县主把翠儿训了一顿,翠儿大哭起来,边哭边落下帷幕,为小姐和自己宽衣……
她抱定了和苦命小姐同生共死的决心,手脚麻利地把小姐用夹被包裹好,抱进药浴的幔帐内……
帐内药气升腾,雾霭弥漫,两人浸入烟霭中,顿时一种蒸腾的感觉让翠儿神清气爽,她听见帘幕外,卓不汗在指示她该怎么做……
“翠儿,把小姐抱好,让她坐在你怀里,用药水儿轻轻撩起,在她的耳根和脖颈儿处用一只手的手指搓洗八八六十四下,左手搓右边,右手搓左边。”
翠儿照做完后,听到外面大喊,“完了没有?”
“完了”
“好,明绣进去,运气把都兰的不协调之气运到她的头顶。”
明绣走进来,躲闪腾挪,像只猿猴一样在都兰的前胸后背运掌如风,翠儿感到一股凌风嗖嗖入骨……
难道这是这个贱人阴谋的一部分吗?翠儿心想,如果这次救不活小姐,就一定是她出手加害,那我必然找她,与她同归于尽……
翠儿想得出神,不曾听到外间的叫声,忽然觉得背后热了一下,疼痛难忍……
原来,外面卓不汗让王妈加热水,王妈警告道,“姑娘,我倒热水了,你向后闪一闪。”连说三遍,翠儿都没听见……
“哎呀,烫着我了,王妈,你怎么搞的?”
“啊哟,姑娘,对不住啊,我说了三声儿,以为你听见了,就倒了,快让我看看,烫着没?”
王妈急忙来看,细皮嫩肉的背上被嘣了几个红点子,恐怕要起泡,也有些害怕了,连声儿地陪着不是……
“你们在干什么?郡主此刻最需要安静,快把郡主包好,抱出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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