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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冬日的阳光有些偏冷。睍莼璩晓暗色格调的光影透过灰白色的云层,穿透地面,形成一枚好看生动的剪影。
教学楼后面的画室内,整齐的罗列着各种画架,那被粉刷的如同死亡般的白色上面挂着各种素描景物画,每一副都像是穿透了人的心底,灵魂被牵动。
苏瑾泉静静的站在画架前,右手执起黑色铅笔,在纸张上迅速的描摹,细致勾勒那早已刻入心底的冷峻轮廓,她仔细的回想着他的每个表情,每个动作,连眼角都是无法掩藏的笑意。
整个画室内就只听得到铅笔在纸上安然跳舞的声音,那声音就像是世界上最美的音符。
贺连成斜倚在门上,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,那感觉,就像是他们已经认识好久一样。只是,陌生的苏瑾泉不会上前亲切的和他打着招呼,顺便说一句,“好久不见。”
她对他的认知那么浅薄,浅薄到可有可无。
贺连成走上前,不动声色的站在他的身后,唇角微微扯动,却始终不发一语。
怕她拒绝,怕她冷漠,成了他不敢靠近她的缘由。
他的心脏微微的疼痛,因为他看到了苏瑾泉用心勾勒的轮廓。虽然没见过几次,但是和那天在路灯上出现的男人如出一辙,那种高高在上,生性凉薄的男人,他一眼便能够笃定。
察觉到身后的人,苏瑾泉虽然疑惑,却并未转身,她也不懂,他开始这样形影不离的跟着自己,是为了什么。
“你来这做什么?”苏瑾泉的视线还停留在画纸上,只是话却是对着身后的贺连成说的。
他的眼底迅速一闪而过的悲哀,那样浓烈。
他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“你画的素描很好,很像他!”
明明这不是心底的话,他想立即撕掉画板上的画,然后猛地甩上门,逃开。可现实终归是现实,他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只是,苏瑾泉却因为他的这句无心的话笑开了,顿时反问到,“是吗?”顺便她把可以修改的形体又重新擦了一遍,画上。
“我觉得也像。”
他唇角明明是笑意,眼底却是无法掩藏的悲哀。她转过头,瞬间四目相对,心脏有些许的疼痛。每次一看到他的这种眼神,心底就会不由得难过。
有种想逃的冲动。
贺连成毫不犹豫的将她拥入怀里,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。无论怀里的苏瑾泉怎么挣扎,他就是不放开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贺连成安静了片刻,大手自然的放在她的腰间,他语气低沉,“我什么都不想做,我只是想简简单单的抱抱你,就一会儿。”
他能感觉到她的怒气,隔着那么进,全数传进她的身体。他苦涩的笑笑,毫不在意。
“如果没有他,你会喜欢我吗?”
被拥着的苏瑾泉身体一震,本能的平静了下来,心脏开始猛地疼痛起来。微微的皱起眉,这感觉和上次一样,汹涌而来的撕心裂肺的感觉。疼痛到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