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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双臂自然而然的环过他的脖颈,贺连城有一瞬间的不适应,他的怀抱,从来都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。睍莼璩晓
他的视线,一直停留在苏瑾泉的身上,只是装满心事的她,未曾发现。
记忆如同疯狂滋长的藤蔓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冬天。如今回忆起来,已有三年之久,她那美好的样子,在他心里不曾离去。
那是,在普罗旺斯度假村的一个小城镇里。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,贺连城刚为她新谱了一首曲子,正准备试探性的弹奏一下,小颜突然闯入他的书房,满脸的紧张与惶惶不安。
她猛地扑进贺连城的怀里,瞬间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就应尽他的眼里。他感觉到了她的异样,抱住她身子的手,紧了紧,“连城,你爱我吗?”
那一刻,她像是一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,声音里满是哽咽。
贺连城沉默良久。
“爱,你是我最爱的小颜。”
女孩听着他的回答,抬起头,瞬间双眼变得朦胧,“你会爱我多久?”
“一辈子。”
女孩突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,拉着他的衣襟,埋怨道,“爱我?为什么不要我?”
对未来的恐惧席卷她心。
她说,她喜欢普罗旺斯,她喜欢充满薰衣草香的地方。但是,她不曾说过,这里也将是她生命香消玉殒的地方。
现在回忆起来,贺连城的心依旧不可抑制的疼痛着。三年的时光,他依旧无法拥有她,脑海里一直盘旋着那句话,爱我,为什么不要我?他只是怕脏了她。
“连城,我给你生个孩子好不好?他一定会像你一样优秀,像你一样聪明。”
“不好!”那个时候,他拒绝的彻底,打破了她生命里最后一丝曙光。看着她委屈的表情,他又找了个理由,“我们还太小!”他愿意伴着她看每一个日出和日落,但是伤害她的事情,他一件都不会做,只是他不知道,他做过最伤害她的事情便是对她的拒绝。
她怕她的时间不够用。看着她终日抑郁,不再快乐,在最后一刻,他才知道是他错了。他的执着是对她最大的伤害!他对她最后的记忆只是那一片妖娆的红色,那是比死亡还要让人恐惧的颜色。他没来来得及拥有她的最后一刻。从那个时候起,被他一起埋进记忆的,除了她,还有那架处处有她回忆的钢琴。
如今,他又要重新面对这一张与她相似却完全陌生的一张脸。他不是毫无知觉的。
他猛地转过身,视线落在低着头数星光的苏瑾泉身上,“你先扶着她,我去取车。”
苏瑾泉感到有些莫名其妙,这一刻的他有些不像他了。不过,她还是接住了她的身子。
上了车,苏瑾泉去了后驾驶座,单手揽着方晴,看向白茫茫的窗外。
车里的空气有些闷,贺连城兀自按动车内的按钮,打开一半的车窗,让丝丝冷风吹进。
苏瑾泉一直以为,像他这样的人,不说话才最奇怪,果不其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