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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房选在荷香楼,都兰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,荷香楼的双重廊檐向上翻翘着,上面缀满了各种颜色的风铃儿和红色的绒花儿,成威为了让这栋旧居更有新意,专门招人进行了大面积整修和装潢,这栋楼宇现在修得像皇宫一样富丽堂皇……
在都兰到达沁香园的瞬间,天上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,所有人都惊异地看着这上天的异象,感到出乎意料之外,天上艳阳高照,却有一块紫色的云在天空中投下巨大的黑影儿,黑影里飘出鹅毛大雪,纷纷扬扬的雪漫山遍野,顷刻间移动的云把太阳也遮住了,黑影投射出一大片在洁白如玉的雪地上,雪地灰了一大片,灰色慢慢扩大,向这边满过来,直到遮住了新房……
附近的毡房里传来牛羊不安的咩哞声,间或传来牧民吆喝牲畜进圈的喊叫声,还有亲朋车辇辘辘,和牛马踢踏声,各种声音夹杂在亲朋族贵的问候,交谈的喧嚣声中……
沁香园今天热闹非凡……音乐声起,姑娘们在跳着欢快的安召舞,小伙们快乐地嬉笑,老人们窃窃私语,姑姑婆婆们忙忙叨叨……
夜色降临了,车马开始撵着厚厚的积雪,顶着刺骨的白毛儿风向四面八方而去,人流缓缓散去,终于,一切归于平静……
洞房里人影双双,红烛摇曳,酒杯铿锵,没有哭号,没有责怨,没有怒骂,没有叹息,只有不断传来的成威和都兰平静的对话声……
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我把你当成我的命一样重要……”
“可是,哥,我已经是曦皓的女人了……”
“你不也做了复的女人吗?”
“那是习俗啊,哥,不一样……”
“快脱了衣服,都兰,我从小就想象着和你一起入洞房的情景,我已经迫不及待了……”
“哥,和不爱你的女人在一起,你就真的会很开心吗?”
“开心,因为我真心爱你,都兰,我等了这么多年,你今夜终于是我的女人了……”
“哥,虽然我们不是一奶同胞,但是在我心里,永远都把您当做自己的亲哥哥看待……”
都兰的声音微弱下去,直至什么声音都没有了……
允杰不安地在窗外站着,徘徊很久,他等着都兰呼喊求救,但他始终没有等到这叫声,直到雄鸡唱白,他才扛着英雄,悻悻地准备离去……
霞光照进红彤彤的洞房,让洞房里充满喜气,成威给都兰买了四五十个侍女,他要让都兰过汗后一样的生活,他这一生只要都兰一人,绝对不会让都兰吃醋受苦,他要做世上最好的丈夫……
“啊……都兰郡主……啊……”尖利的惊叫声划破了黎明的平静与祥和……
呼延雷震听到尖叫,第一个闯进女儿和儿子的洞房,眼前的情景让他成了一尊红色海洋中的黑色雕塑,都兰面带微笑,躺在金虎床上,手中拿着变形刀,变形刀上殷红的鲜血和银白色变形刀形成了鲜明的色差儿……
血从都兰的脖颈流出,滴答滴答地滴答到地面上,阴湿了成威准备的大红提花儿地毯,凝成一片暗红的花渍……像都兰酷爱的荷花,在大红的地毯上开放……对面的成威已经瘫成一堆,斜身倚在床脚儿,渴望地睁大眼睛,双手伸向都兰,没了气息……
整个洞房里鲜红的氛围令人窒息……侍女们吓得躲到门后,不敢再看……
有几个惊恐万状地哭着“不好了,公子,小姐双双死了……”
呼延雷震踉跄着跑过去,握住都兰紧握变形刀的纤纤素手,老泪纵横,放声大哭……“都兰,爹对不起你啊……孩子……爹不是个人呢……”
没有人回应,只有外面陡起的风声,呜呜地和着,在窗棂儿上呼哨着……
允杰刚刚骑上马,听到异样的哭声,慌忙折返回来,丢开战马,冲进洞房……
呼延成威和呼延都兰的第二次婚礼成了她二人的葬礼,都兰左手上拿着一封书笺……
允杰冲过去,抢到手中,见上面写着,“我知道我死得很惨,心疼我的人会受不了,不过,我是快乐的……我去陪曦皓哥哥和我的孩儿去了,我怎么可能不快乐呢?他们在瘟疫中也死了,他们需要我……”
允杰抬起泪眼,看看呼延雷震,继续看……“曦皓哥哥,来生我一定去找你,无论你贫穷还是富有,无论你英俊还是丑陋;无论你高大还是矮小,无论你年老还是年轻,我一定会去找你,来生再做你的妻子……一切都等到来生吧……这一世我们等得好悲戚……这一世我们爱得好辛苦……来生我一定还嫁你,因为一直都我认为,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。”
允杰深情地看着都兰,都兰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,却挂着满足的微笑……她的喜服依旧完好无损,她用死求得了和相爱人的相聚,实现了和他的灵魂契约……她解脱了,她去找她爱的人了……就是说她幸福了……
允杰突然笑出声来儿,这笑声是如此地不合时宜,以至于呼延雷震都停住了哭声,诧异而愤怒地盯着他……
“你看透了我,是吗?皇普允杰,听说你会易经杂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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