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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儿听说都兰活不过三天,声噎力竭,面色蜡黄,急得在殿内团团乱转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,“不行,你们要救救小姐,县主,您不能让她死,不能……求求您了,县主,您一定有办法……”
翠儿几乎一夜没睡,见都兰在死亡线上挣扎,心如刀绞,恨不得自己撞死,她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大声喊出来,阻止那个可恶的明绣,恨自己没有以身为小姐挡住伤害……
“我知道一个人可以治破伤风,不过……”
说话的是一直默默垂泪的侍画,她一直在揪心小姐,听御医说小姐回生无望,她小声嘀咕着。
声音很小,金明县主还是听见了,抬起挂着泪痕的脸,像黑夜里找到了北斗星一样,脸上放出了光彩,“快说,是谁?”
“他不让我说。”
“你不想救都兰郡主吗?”
“想,我发过毒誓,绝不出卖那个高人,为了小姐,我一一我豁出去了……他叫卓不汗,是个藏医,为了逃避战争,跑到吐谷浑。”
“人现在在哪儿呀?”
“在我们呼延府中。”
“李善功,你带人去呼延府,求卓不汗来救都兰。”
“是,太后,我这就带人出发,尽速赶回。”
“不,县主,我也去,我亲自求他……”
“你?好吧!如果不认识,他可能不会接受。”
侍画随李善功急火火地向呼延府奔去……
“都兰,我回来了,都兰妹妹,我回来了……”
锦绣宫外一阵吵闹声,金城县主一惊,冲口而出,“皓儿回来了?”
“这里这么多人,母亲您也在?我说呢,去您那儿请安,丫头们说您在这里……”
“皓儿回来就好,事儿办得怎么样啊?”
“很漂亮,事儿办得顺利,高人已经跟我一起回来了……”
“都兰妹妹,我和母后都在这里,你都不起来说会儿话吗?”
翠儿终于忍不住了,痛哭失声,“可汗,都兰郡主她再也说不了话了……”
慕容曦皓向床榻之上望去,都兰静静地躺在那里,那双让人望之动情的清澈明眸不见踪影,紧紧闭着的双眼在烧得通红的脸上不断抖动着,头上戴的瑟瑟珠儿散乱地落在她胸前,小辫儿蓬乱,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动态摇摆……
莫贺可汗感觉到了异样,走到床榻前,他伸手抓住正在榻上昏迷的都兰的双手,都兰的双手烫得跟火炭一样,隔着棉纱,依然能感受到这双小手儿火炭样灼热的温度……
可汗勃然大怒,大声骂道,“混账,你们是怎么伺候郡主的?所有下人通通过来,说,这是谁的疏忽?让都兰妹妹病得这么重?说不清楚,通通严加治罪。”
丫鬟,婆子,下人一共百十来人,都诚惶诚恐地跪在锦绣宫内,吓得瑟瑟发抖,没人敢搭话……
翠儿急忙跪倒在地,为大家求情,“可汗,此事与他人无关,是婢子没有保护好郡主,婢子知罪了。”
“来人,把这个翠儿拉出去,打死。”
“慢,可汗,不是翠珠的错,是郡主的师傅明绣,因郡主迟到,用戒尺打烂了郡主的右手,才让郡主得了破伤风。”金明县主见慕容曦皓盛怒难消,要治翠珠的罪,只好解释道。
“该死的明绣,难道她不知道她是奴婢吗?教练技艺就行了,竟敢如此对待郡主,以下犯上,我看她是活腻了。”
曦皓听母亲说是明绣所为,气恼难消,走了几步,又喊道,“来人,把明绣这个贱婢给我叫来!”
宫廷侍卫跑步到凌霄阁去找明绣,不一会儿,侍卫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,“可汗,可汗,大事不好了,明绣潜逃出宫,不见踪影了。”
“什么?明绣畏罪潜逃了?就算逃到天涯海角,我也要把她抓回来,问她这样做到底是是何居心?”
可汗正在那里盛怒发火儿,忽听侍卫来报,“可汗,明绣一一她自己,又回来了……”
“什么?明绣找到了?”
“不是找到的,是她自己回来的?”
“在哪里?”
“就在锦绣宫门外。”
“让她进来……”
人们吃惊地望着锦绣宫的门口儿,嘿,果然,明绣就跟在一个肩挎木箱的高大汉子的身后,此人看似吐谷浑人,一身吐谷浑打扮,著小袖小口袴大头长裙,帽上以罗幂遮脸容,透过遮冥,眉眼间,浓眉阔目,倒像吐蕃人……
明绣依然是那么冷冰冰的,翠儿见到这张冷若冰霜的脸,很想冲上去,用手指抓破她美丽而冰冷的脸,看看她到时会不会有表情……
“大胆明绣,你不是畏罪潜逃了吗?怎么又回来了?还不跪下!谋害郡主,该当何罪?”可汗气愤得大声训斥着明绣。
“我没有畏罪潜逃,我听说都兰郡主得了破伤风,飞马去呼延府请了名医,过来给郡主瞧病。”
那个高大的汉子走到克汗和县主的跟前,行草原礼后,自我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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