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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不觉又走回了酒吧,母狼看见我,对我说:“小柔姐,明远哥已经下班回去了。”
那正好。
我到吧台,杜康刚调好一杯蓝色马格列特。
他看到我,“小柔姐,你今天不是休息吗?”
“给我一杯黑牌。”我说。
他没做反应。
“快点,我已经交过钱了。”
“小柔姐……”
“黑牌!”
他还是不理会我的要求。
“杜康,我数三秒你马上把酒放在我面前。”我火大。
他只好照我说的做。
我第一次发现酒吧的好,对于尚且买得起酒的伤心人酒吧还真是不错。我开始我变态地觉得眼前全是笑话。
瞧,那个穿米色毛衣的女孩,乐什么啊乐,长成那样有什么可乐的,那男的现在对你笑不过是没安好心!还有啊,角落那男的,你不知道你现在坐姿很像乞丐吗?对对对,还有你,柯小柔,你的人生被你书写得真是漂亮,什么叫做满目疮痍?真的,看看你自己的人生就一目了然了。
我已经忘了喝了几杯,反正现在的杜康已经不愿意再拿酒给我。
“没钱了吗,等一下,我马上再去交。”我准备起身。
“小柔姐,不是……”
“那就快点给我酒!”
“你已经喝了很多了。”
“我是顾客,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,我让魏明远炒你鱿鱼!”
“小柔姐你不要再喝了!”
“我知道你是关心我,我卖你这个面子,不喝威士忌了,我喝啤酒。”
这时候母狼也走过来,接着是苦艾酒。
“给我啤酒。还不行吗,那果酒?”
这时候一个男人坐到我旁边,他递我一杯血腥玛丽。我二话没说就接过来,大大地灌了口。
其实血腥玛丽是我最讨厌的酒,分明就是酒,装什么番茄汁,虚伪!可搁在现在,只要它是酒。
那男人语气很是暧昧,“小姐,我是不是见过你?”
我正想说“先生,搭讪不是这么个搭法的时候”,魏明远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,“你当然见过她,她是老板娘。杜康,这杯血腥玛丽免单。”
男人悻悻然走开。
我笑嘻嘻地转头,伸手抓住魏明远的胳膊,“你怎么也来了?母狼刚才还骗我说你回家了。”
我扑到魏明远身上,紧紧抓住他衣服后面一颗装饰用的纽扣。魏明远,你不知道,在过去的几个小时我到底有多想这样抱着你。
那帮小鬼看我这样都不做事跑来我身边围着。不远处有客人在大吼着“酒”。
我听见魏明远跟他们说:“你们快点回去工作,我马上带她回家。”
他又问杜康:“小柔有没有说什么?”
“我只知道小柔姐很难过。”
我的头在魏明远肩膀上蹭,“没有没有,柯小柔没有难过,只是想喝酒了。魏明远,杜康竟然不想卖酒给我!”
魏明远扶着我出去,把我放进副驾,帮我系好安全带。
我觉得脑子异常清醒,只是身体不受控制。我分明想哭,却流不出眼泪;我分明想跟魏明远说我爸妈真的再也不要我了,可是喉咙发不出声音;还有,我想说,魏明远,对不起。
魏明远,如果你后悔遇见我了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