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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玥忽然转移话题,又问出这样一个问题,轩辕烨一时不知如何作答。自从登基后,每每有人上奏让他选妃,他便直接将那些奏折退回去。朝堂之上,提起这件事的大臣,轩辕烨会当面答应下来,然而并没有任何实际行动。
轩辕烨亲自去海蜃把辛玥接回华轩,更是引起了朝堂热议。
“你有能力做一个明君,可是后宫之事势必会引起群臣的不满,你要怎么做?他们一个个同样想要我死,不是吗?”红颜并不注定祸水,但是如果做一个帝王独宠的红颜,那么注定就会祸水,“你在朝堂之上需要平衡各家的实力,如果不娶他们的女儿,怎么以后宫牵制前朝?”
“这些事朕自会处理。”
“你总是觉得你能处理所有事,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人言可畏!你是把华轩治理得很好,可是百姓却都传你是冷血帝王,阿烨,我大可以不在意这些,做一个被你庇护在身边的宠妃。可是如果我什么都不在意,我还会是你所认识的那个辛玥吗?”
“玥儿,”轩辕烨轻轻唤着辛玥,他轻轻靠在他肩膀,说道,“后宫的事,他们来烦朕,现在你也要如此吗?”
答应过你的承诺,朕自会做到。朕在坚守你曾经所坚守的,可为什么现在,玥儿,你反过来要摧毁承诺?
“阿烨,我在部队的时候有首长和师父时刻提醒我应该怎么做什么,所以我才能做好一个特种兵,做好一个杀手。我以为无论是谋略还是心智,我都可引以为豪。但其实,我终究是妇人之仁了,也终究无法做到不顾一切留言。你是帝王,是一个国家的掌权者,你要对你的群臣,对你的百姓,对这个天下负责。而我,只能是生命的一部分,而非全部。所以不要再为了我,去……”
“玥儿。”轩辕烨打断辛玥的话,郑重道,“群臣、百姓、天下只是责任,若朕没有做好一个帝王,他们如何议论,朕不会在意。但是你,是朕实现野心后唯一想要留下的良知和美好。若有人想要伤你,朕不会放过。”
轩辕烨将辛玥抱在怀里,他的力气很大,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。
一个没有爱过的人,一旦遇到爱,坠入其中,即便是万丈深渊,也会甘之如饴跃下。
轩辕烨永远都不会忘记初见辛玥的那个夜晚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,四周的景致都像是狰狞的魑魅魍魉,唯有辛玥,是他眼里唯一的光亮,唯一的希冀。
轩辕烨的话让辛玥无法再说出任何相劝的话,她被他如此爱着,这份爱是天下多少女子渴望的。
轩辕烨之后去了香妃楼几次,辛玥没有一起去,她不想追究穆熙为何要杀她。或许和轩辕烨的猜测是一样的,也或许是别的原因,她甚至不知道穆熙是否还活着。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处,辛玥这才感觉到装糊涂的好处,可以逃避不想面对的事。
在回华轩之前,辛玥很珍惜和辛辰还有辛明焕待在一起的时光。辛明焕也没有提起要回去,辛玥也没有提出让他留下来。因为辛玥知道,师父接受能力比她强,并且如果师父真的想要回去,她也没有办法留住他。辛辰在辛玥的暗示下也告诉了辛明焕回去的方法,至于之后辛明焕的抉择,辛玥和辛辰并不打算干预。
辛辰是在快到华轩京都的时候和辛玥告别的。与辛辰分道扬镳后,辛玥多少有些失落。轩辕烨回宫后进了正书房,朝中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。与南夏的战事再次陷入僵局,这是轩辕烨意料之中的事,遂与朝中大臣商议下一步策略。
辛玥在正书房之后的偏房内一边练字,一边听着前殿的议论。留在朝内的武将赵楝身经百战,虽已上来年纪,但熟知战事计谋,为轩辕烨提了不少建议。
辛玥只擅长速战速决和防御之事,想要帮轩辕烨想出攻下南夏京都的法子也是有心无力。就在攻取南夏的下一步战略制定出后,有一位大臣同轩辕烨提出了他一直避讳的事情。
辛玥听到这件事时停下了手中的笔。
“陛下登基多年,后宫无一妃子,就是柳妃也常年居住于避暑山庄。臣冒死恳请陛下……”
“爱卿该关注的是政事,怎就对后宫之事如此上心。”轩辕烨的声音不冷不热,却足够让那位提出建议的大臣吓出一声冷汗。
“皇上,若您不愿选别的妃子入宫,那为何不娶辛姑娘为妃?”这句话是赵楝说的。
听到这句话后,辛玥的笔从手中滑落在地。
前殿安静了许久,轩辕烨没有开口说话,大臣也没有人再敢开口说话。赵楝的这个提议对他们来说无多少益处,但是他们清楚华轩帝心中也一定有此意。金屋藏娇许久,总是要让辛玥有个名分的。
会散后,轩辕烨进入偏厅,视线落在宣纸上,那上面辛玥的行书已经增进不少。
辛玥的视线滑到轩辕烨脸上,她等着他开口,然而轩辕烨没有说什么,他走至辛玥身边,俯身握住辛玥的手,带她习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