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觥筹交错,时光如梭,过往一幕幕闪回般出现在郑亦舟脑海中。
清爽的潮湿的带着淡淡的海腥味的海风,吹拂着人的头发、面颊、身体。
未央面朝着大海,沉默地望着海面,静静地望着,像极了一幅画。
肆意披散的发丝和她的裙摆随着海风轻轻地飘动着,掀起阵阵涟漪。
“假如能消除记忆中的一部分,那么你会选择哪一部分?”
郑亦舟走到她身后,开口问道。
未央一怔,不用细想也知道来人是谁,她没有转过身来,她依旧背对着郑亦舟,声音柔和且清脆,好听极了。
“我想消除我所有快乐的记忆。”
“为什么?”郑亦舟追问道。
“......”过了很久,未央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两人沉默了,潮起潮落的声音被无限放大。
“大概......不曾拥有,就不会感觉到失去的痛苦吧。”未央说道,声音中充满了无限的落寞,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是残酷的,郑亦舟比谁都清楚。
郑亦舟摇了摇头,望向海天交际处那些奋力捕食的海鸥,轻声说道,“生而为人,任何人都需要希望去活下去。”
“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你也说的出口?”未央嘴角勾起一抹微笑,回头头来。
那张标准的瓜子脸早已泪流满面,满是早已被风吹干的泪痕,她的双眼很大,其中包含着十分纠结的情绪,落寞,失望,痛苦。
郑亦舟心头一紧,她上前一步,右手轻轻握住她的小臂,开口说道,“有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,未央,如果你不站起来面对这一切的话,任何事情都不会有改变的。”
“改变?不敢面对的人是你才对吧。”未央轻声说道,忧伤地看着她。
“是啊,我心很乱,但是我决定了,还是要好好跟你说再见......”
郑亦舟转过头去,回避她的眼神,那眼神她根本不敢去对视,她还没有想好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。
未央突然笑了起来,那笑声中充满了失望与决绝,她走到郑亦舟面前,强迫她躲躲闪闪的双眸望向自己。
“好!那我们就好好说再见,今日起,各不相干。”
“滚滚红尘,婆娑尘世,这感情我认了,在劫难逃,如果注定我们擦肩而过,我愿意放下。”
“人生百年,如梦如幻,只是我看错了人,你根本就是一个胆小鬼,你辜负了我。”
说到这,她冷笑了一声,目不转睛地望着郑亦舟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世事难料,如今我就当做大梦一场,今日一别,就不必再见。”
郑亦舟怔怔地看着她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未央揪住她的衣领,猛地上前一步抱紧她,力道大的如同钳子一般,郑亦舟没有挣脱,只是站在原地任由她那样抱着,大脑一片空白,心脏似乎也跳慢了一拍。
不知这样拥抱过了多久,玄武游进一道极窄的峡谷之中,停了下来。
未央这才松开双手,转过身去,冷漠地说道,“我们已说再见,今后若是再见到我要躲得远远的,不然我见你一次杀你一次!”
说完罢,便纵身一跃跳到了峡谷的岸边,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去。
玄武再次游了起来,未央红色的衣衫逐渐变成了一个红点,郑亦舟依然站在原地,注视着那道影子,终于在玄武拐了一个弯后,那身影消失在她的眼前。
“痛苦吗?”兰笙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郑亦舟叹了一口气,这才将目光收回,怅然若失地靠着玄武的背坐了下来,张开口,嘶哑地问道,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有一阵了,在她说出那些决绝的话的时候。”兰笙微笑着坐在她身边说道。
郑亦舟低头看着自己的脚,没再继续说话,她的大脑在还处于一片空白的阶段。
兰笙见她不说话,继续笑着说道,“多好的女孩啊......”
“你为什么不在她拥抱你的时候,给她一个拥抱呢?”
“你要知道,有的时候,女孩子有多爱,就会有多恨。”
“你这样,只会令她更心寒罢了......”
“唉......问世间情为何物,直教人生死相许。”
“也许,你只要骗一骗她也是好的,她可能就需要你一个答复,可你没有。”
“但你这样的做法,不可谓不对,断了念头也好......”
兰笙在一旁一句接着一句地说着,郑亦舟听进去了,但是她不敢接话,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。
“你自己冷静冷静,昆仑山就快到了,建议你换一套御寒的衣服。”兰笙说完便站起身来,去找正在玄武背部晒太阳的猷眠。
心乱如麻究竟是什么样的体验,郑亦舟总算是领会了。
周围的温度逐渐降低,不远处的海面上飘着几块沉沉浮浮的冰块,不知何时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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