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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南亭在眼前晃来晃去,好几圈,陆长天实在忍不住,一个文件砸到他脑门上。
“瞎转悠什么?”
自从那次会所私带林湘,陆长天已经对他下了格杀令,要是他再提及林湘的事儿,只怕陆长天会当场和他翻脸。
曹南亭捂着被砸痛的脑门,试探道:“上次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有新进展了!”
“打住!我没兴趣!”
陆长天一脸寒霜,目光如剑。
曹南亭哦了一声,旋即一个转身坐到办公桌上,吊儿郎当道:
“这消息可是关于你的终身大事,你就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?”
陆长天斜睨他一眼,冷箭嗖嗖从目光中射了过去。
“老实说,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女人了?这般处处帮她说话!”
像是一下子被脏水泼了个正着,曹南亭急得一下子从桌子上跳了下来,指天发誓道:
“我心里永远只有何佳!你可别胡说八道!”
“我不过是见人家确实对你不赖,诚心替你考虑罢了!你想想,这几年来,跟在你身边的女人,不是图钱,就是图你帅,哪个能像林湘这样对你巴心巴肺,夏乔山比你不差吧?好好,就算比你差那么一点点,但林湘有半点动摇过吗?人家一心一意,一双眼睛全放你身上了!”
“那又怎样?”
陆长天一拳砸在桌上,冷冷道,“她终究还是骗了我!”
“骗没骗,你看看不就知道了!”
曹南亭也顾不得什么格杀令,不怕死地将文件径直递了过去,“这是夏乔山送来的,你和那孩子的亲子鉴定结果,你看看再说!”
不料陆长天一把将文件挥到一边,一脸鄙夷道,“伪造的结果有什么好看的!他们的假话也就够骗骗你这种白痴!”
“你……”曹南亭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,“你知不知道,你的小情人挨着把能求的人,都求了一遍,不过那些人都是势利眼,知道你陆少的禁足令,没一个敢帮忙的……”
眼中闪过一丝愧疚,陆长天却神色如常,嘴不饶人。
“那又如何?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!”
“你行!爱看不看,不看拉倒!”
曹南亭一时气结,当着陆长天的面将文件啪嗒一声扔进了垃圾桶,拍了拍手道:“这样也好,一了百了!反正北码头的闹剧也差不多该收场了……”
曹南亭说完,却见陆长天的神色丝毫未变,他自觉无趣,冷哼一声,拉开门愤怒离去。
陆长天盯着关上的门,看了半响,突然从椅子上弹起身来,一头扎进垃圾桶里,将那份资料捞了出来。
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文件,迟迟不肯翻开,但颤抖的手指,出卖了他难以平静的内心,像是那文件背后藏着一头随时会冲出来咬人的野兽。
他可以骗所有人,都无法骗自己。
自从医院的那个晚上开始,那双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神,总是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她的眼泪,她的歌声,还有她喝酒的样子,像是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一个角落,让他莫名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