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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主的胎象稳固原本是好事,但是当日商陆也曾经和我说过,纵然是胎位稳固,但是最忌讳的就是心虚气浮。”
刘美人的身子其实并不是很好,因为母体虚弱,自然而然会对腹中胎儿有所影响。当初韦璇粗通医术,所以诊断之后整个人都大吃一惊,连忙向若昀求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。商陆虽然从来不曾为女子诊脉过,但是在这件事情上,若昀对他也是十分的信任。
既然就连商陆都说,一定要静心养性,可见要保住这一胎,对刘美人来说,实在不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情。
既然龙胎原本就已经如此难以调理,现在刘美人自己竟然成了这个样子,也难怪韦璇会如此火急火燎派人来找自己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然而看着若昀的神色,刘美人的嘴唇动了动,终究还是轻轻摇头,“劳烦你跑这一趟,其实不过是因为孕中多思的缘故,难免也就衰老憔悴了许多,再过几日,好好休养回来就是了。”
“小主这话说的倒是没错,的确只需要好好休养就能够好起来,但是说句不当说的话,小主现在已经憔悴到了如此地步,当真还有可能会好好调养自己的身体么?”若昀说话也变得直接起来,此刻刘美人分明就是已经自暴自弃了。
但是若昀真的不明白,这个素来前淡如水的女子,从来就不会刻意去和旁人争执什么。对她来说,就连皇帝的恩宠似乎都可以随手推掉,大概在刘美人心中,唯一重要的就是自己腹中这个孩子了吧,但是既然如此,为什么却还要这样糟蹋自己呢?
到底是什么事情,对刘美人来说,竟然会比自己的孩子还要重要?
思幽的心中一惊,一时间却也有些不安起来。过了片刻后,这才低声说道:“小主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?若昀虽然只是个奴婢,或许帮不上什么大忙,但是如果小主有什么心事,不妨说给若昀听,就算是纾解一下也是好的。”
“还是,小主认为若昀身份卑微,根本无法体会小主的心事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原本形容枯槁的女子终于忍不住声音也大了几分,颤颤巍巍伸出手去,覆住了若昀的手腕,“若昀,你和韦璇还有春儿,对我来说,都是恩重如山。我从来没有将你们看做是侍婢,而是把你们当做姐妹一样看待的。更何况,我不过是个庶出的女子,哪里又有什么身份可言呢。”
“既然如此,小主到底是为了什么事,竟然连龙胎都不管了?”若昀这次真的事觉得有些难以理解起来,“小主腹中的孩子,对小主来说一定是万分重要的。否则小主也不会因为害怕自己的孩子可能会遭遇危险,因此宁可不要往前富贵荣宠,也要瞒住三个月的时间,等着龙胎稳固下来。”
如今掐指一算,再过一个月,就已经到了快要三个月了。但是这样关键的时候,为什么刘美人却忽然自怜自伤了起来。
“……”沉默了许久,刘美人似乎也还是不愿意多说。若昀终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,起身站了起来,微微俯下身子行了一礼,这才说道:“小主既然不愿意说,那么若昀断然是没有逼迫小主的道理,只不过希望小主能够保重自己的身体。毕竟孩子是无辜的,这个孩子虽然不知道是男是女,但是他一定很希望可以来到这个时间。小主,三个月的隐忍和担忧,十月怀胎,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,这么快就想要放弃,小主不知道是否能够熬过之后的漫长时光?”
若昀的目光之中满是忧虑,然而她却也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了。
若昀扪心自问,自己其实并不是很会劝人的那一种。一个人如果有心结,旁人苦口婆心的劝说,对方要是还不能解开,那么无论说的再多,终究还是无用了。
她俯身行礼之后就准备起身告退,然而才转过身走了几步,就听见自己的身后传来了轻轻咳嗽声,“若昀,我……并不是那个意思,只是这件事情说出来,恐怕对谁都不利,我不想说,原以为自己可以释怀,但是我也没有料到,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。”
若昀回过头看了坐在床榻上的女子,她的神色怅然,不过才说了几句话,整个人的眼眶就已经泛红了。过了片刻,刘美人忽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面孔,有滚烫的眼泪从她的指缝之中流出来,就连若昀看见了,都忍不住微微一怔。
她走过去,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擦去了对方手指上的眼泪,这才轻声说道:“奴婢向小主发誓,语不传六耳,只要出了这个房门,奴婢就可以装作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件事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刘美人迟疑了一会儿,这才慢慢说了起来。她在后宫之中从来就没有任何一个所谓的朋友,一直以来,都是自己孤身一人在支持。此刻有了若昀,无论对方到底能不能帮到什么忙,但是哪怕只是和一个人倾诉出来,对刘美人来说,就已经是一件幸事了。
然而若昀缓缓听完了刘美人所说的话,自己却已经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。那真是一个漫长的故事,然而对若昀来说,其实也不过是一瞬间就过去了。
刘美人,从前还不曾进宫的时候,有一个自己的名字,叫做刘柔云。是那样温婉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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