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乍一听到师父要离开消息,寇彤与子默都愣了一下。
“师父要到哪里去?”寇彤心中一紧,忙问道。
“到哪里去又有什么要紧?”老者没有回答寇彤话,而是说道:“自然是要去我该去地方。我本来就不是范水镇人,原来也没有打算这里停留。但是因为遇见了你,起了*才之心,所以才为你留了下来。”
寇彤听了,心中十分不舍,这两年相处,她已经将老者当成了亲人。
“既然当初师父能为我留下来,现怎么就不能了呢?”
看着寇彤着急面孔,老者又是欣慰又是不舍:“丫头,你好痴啊!”
老者从躺椅上站起来,背对着寇彤说道:“天下无不散宴席,世上之事皆是如此,缘来则聚,缘则散。你有何必强求?很多事情,并非人力可以为之,你这么聪明,一定明白师父话,对不对?”
两年相处,老者不仅交给寇彤医术,还有作为大夫本分,医者该有素养与良心。如果没有老者,寇彤不可能这么就掌握这么多医术,不能改变现生活。老者改变寇彤命运,是她命中贵人。
寇彤想着想着,泪水就模糊了双眼。
师父为人和善,极好说话,但是一旦他决定事情,却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。他背过身去,就是要自己好好想想,然后答应。等自己答应了,他才会转过身来与自己说话。
寇彤看着师父如雪发丝与有些佝偻脊背,压下内心不舍,哽咽地道了一声:“徒儿谨遵师父教诲!”
老者转过头来,对寇彤说道:“丫头不用难过,作为医者,能守护一方自然很好,若能走遍天下,领略不同人生,见识到多人,医治多疾病,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而师父我,便一直只是个游方郎中,四海为家于我而言已经习以为常。说不定哪一天,师父走累了,还是会回来找你!”
“是!到时候,徒儿开一家医馆,让师父做一个医馆郎中,好不好?”寇彤含着眼泪,憧憬着师徒相见那一天。
“好、好、好!”老者笑得开怀:“师父没有儿女,还指着你们两个给我养老送终呢!”
“丫头别难过,毕竟我又不是今天就走,横竖还有几个月呢!你要有眼泪,等我真正走得时候再哭也不迟啊!”
“嗯!”寇彤擦了擦眼泪。
寇彤像往常一样辞别了师父,顺便给了子默一个眼神。
子默收到寇彤示意,跟着寇彤来到门外:“师姐,有什么事?”
“师弟,你知道师父要去什么地方吗?”寇彤问道。
“不知道!”子默摇摇头,一脸茫然样子:“今天,我也是头一次听说,之前师父并未告诉我。”
“哦!”寇彤有些失望地看了看子默,然后叮嘱他:“以后,你跟师父一起,一定要好好照顾师父,他老人家年纪大了,你要多顺着他,帮我看着师父!”
“师姐放心,我会照顾好师父!”子默向寇彤承诺道。
寇彤像往常一样回家,走到刘地主家门口,正要拐入巷子,突然从巷子里蹿出一个人来。
吓了寇彤一跳。
寇彤立住脚,看看那人穿着月白色长裙,粉绿色夹棉褙子,中等个子,身材纤弱。
那人哑着声音说道:“小寇大夫,你回来了!”
“嗯,原来是杨姨娘啊!”寇彤应声道:“马上就要天黑了,巷子里风又大,杨姨娘站这里做什么,仔细伤了风,对身子不好。”
“我身子也就这样,伤不伤风又有什么要紧?”杨姨娘自嘲地笑笑:“我这里,是为着等小寇大夫。”
原来是等着自己啊!
寇彤问道:“杨姨娘有事情找我吗?”
“嗯!”杨姨娘点点头,往寇彤面前走了几步,说道:“是这样,太太说我是不祥之人,便让我搬出后院,现我住地方,便是后面一进房子。”
说着她苦笑道:“那房子又潮又霉,关键是有许多蟑螂、耗子,我买了一些耗子药,但是后院里面养有鸡鸭,我又怕鸡鸭会误食了耗子药会药死,所以就想来问问小寇大夫,鸡鸭吃了耗子药会不会被毒死。”
寇彤不由朝杨姨娘望去,杨姨娘脸洗白白净净,头发也梳理整整齐齐,看着就像她刚来刘家那会差不多。若不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怠,寇彤几乎要忘记她曾经经历丧子之痛了。
寇彤记得,前几个月,杨姨娘人还非常憔悴。看来杨姨娘已经从失子阴影之中走了出来。
但是她现处境也挺可怜,伤了身子,不能生孩子了,刘地主不再喜欢她,刘太太就让她住养鸡、养鸭后院。就连要用老鼠药,都要小心翼翼,怕惹出麻烦来。
寇彤不由叹了一口气,她当初也是被郑家人所迫,搬到了破败小侧院,虽然两个丫鬟每天对她冷嘲热讽,但是好歹,吃喝方面,郑家也没有太过分。住虽然差,但是比杨姨娘要好多了。
杨姨娘这么恶劣环境下,都能坚持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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