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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凌薇不过容貌清秀,又年方二八妙龄少女,此刻她用这样钦佩语气说话,若是旁男子,不管是出于君子之仪还是对于异性礼貌,都会客气地跟她寒暄几句吧。
可是她面对人偏偏是子默。
子默看也没看郑凌薇一眼,而是冷着脸皱着眉头说道:“不敢当”。
“怎么不敢当,除了你还能有谁……”
“你还有事吗?”子默打断了郑凌薇话,他语气带着七分冷漠与三分不耐烦:“若无事,我就告辞了”。
说着竟然头也不回,转身就走。
郑凌薇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,而且此刻还有旁人一边看着。
这人里面就有寇彤。
看着寇彤与其他闺秀似笑非笑嘲讽地表情,她气直哆嗦。
不过是个一穷二白小子,居然敢这么对我。若不是看你跟哥哥一样有医术份上,我才不会理你呢。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,那我就跟父亲说,这门亲事就此作罢。
郑凌薇气愤地盯着子默背影,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:“你竟然敢这么无礼对我,我会让你后悔”。
她父亲可是南直隶太医,甚至很有可能成为南直隶院使。罗子默一个小小太医,也敢这么对她,她相信等她被选中女太医,罗子默会有后悔那一天。到时候,就算他求着她,她也不会搭理他。
寇彤与另外三个闺秀自然知道郑凌薇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。
她众人面前落了面子,自然气愤难当。没想到,罗子默居然这个时候居然回转身来,朝她们走过来。
郑凌薇见了,面上就显露出不可一世样子来,她冷哼了一声,看了看寇彤她们几人。
寇彤还好,另外三个闺秀却面面相觑,难道真如郑凌薇所说,罗子默又后悔了,所以回头找她来了?
郑凌薇见了她们样子,自然洋洋得意了,她板着脸,端着姿态,想着待会罗子默来道歉时候,她该如何羞辱他。
没想到,罗子默竟然看也不看她一眼,而是从她身边走过去,径直走到寇彤身边。
“考试都已经结束了,你还站这里做什么?”他看了看空旷太医院门口广场,说道:“是等他来接你?”
“不是”,没想到子默会突然这么说,寇彤忙说道:“他这两天都有事情,不能来”。
“嗯”,子默点点头,十分平静:“既如此,那咱们就回去吧”。
寇彤点点头,转身冲其他三个兀自惊讶闺秀点点头,说了告辞。
这个过程中,不管是子默也好,寇彤也好,都没有理会面红耳赤郑凌薇。
直到寇彤走了,那三个人才说道:“罗子默与寇彤怎么会认识”
除了她们之外,郑凌薇想知道为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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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无话,很就到了后一天。
当初参加考试时候,寇彤根本没有想到这后一天主考官居然是母仪天下太后。
虽然早有准备,但是当寇彤并另外四个人跟着宫人行走长长深宫甬道时候,她心情还是忍不住激荡万分。
她本来有一个乐幸福家,然而却因为后宫权势倾轧,让她那医术高明,立志悬壶济世父亲命丧黄泉。
而今天,她也要这个地方,用医术博取一个扑朔迷离前程。她要通过医术安身立命,还要通过医术为父洗刷冤屈。
皇宫城墙高大而厚实,打扫干干净净甬道上投下浓黑阴影。琉璃瓦砖,阳光下折射出金亮光,照脸上不显丝毫暖意,反而让人觉得这皇宫内院加冰冷了。
明黄色琉璃瓦,大红墙壁,明明是鲜亮颜色,却让人有种透到骨子里压抑。
宫女或太监,皆是步履匆匆低着头走路,没有人抬头张望,听不到走路脚步声。
寇彤不由打起十二万分精神,亦步亦趋地跟内侍身后。
也不知走了多久,内侍将她们带到一个偏殿,有面容清秀地宫女接待了她们,并端上茶水给她们。
显然几个人来之前都是有人交代过了,皆是略沾一沾嘴唇就放下茶盏。
寇彤自然也是如此,她可不想考试时候突然内急。
偏殿里面等了有半柱香时间,有个年龄稍大宫女引着众人朝外走去,从这偏殿出来,来到了这个院子主殿。
一入宫殿就闻到一股沁人心脾香味传来,宫殿里面立着七八个穿浅绿色宫装宫女,皆是低眉敛目,悄然无声。
想必这应该是太后娘娘起居待客地方了吧。
几人见了,不由屏气凝神,丝毫不敢懈怠。
帘拢丹墀,炉燃异香,水晶宫帘后面是一层薄薄帷幕,隐隐可见坐着一个珠围翠拥大红宫装妇人。
想来应该是太后了。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坐帘子后面。
寇彤正暗自纳罕,就听见那年长宫女示意她们拜见。
几人一起下跪额头,称拜太后千秋万福。
太后声音从帷幕后面传来:“都起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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