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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涯县这般事实既成,又无后患,宋国朝廷,也就听之任之。
久而久之,天涯县,竟然成为这些海商主宰,官府,仅仅是个摆设。连税都收不上。政令不出府衙。就是府衙中,除非你是自己带去的人,否则,都未必忠心于你。
县令,就是个摆设。不过,摆设归摆设,逛街购物,还是会给足你县令面子,维护县令的尊严。
前任县令退休,后面还没有安排人过去,一直是当地一主薄代理。如果不是因为唐生福这事,估计朝廷都把,天涯县令位置,忘记了。
左丞相王文进就看着皇帝和杨凌,一来一往,就把前程远大,京城通判尹玉枫,发配到了海盗窝里当,摆设知府。
皇帝李昊看一眼王文进,还是打算拉他下水:“王丞相,那,唐生福,还在狱中,你怎么看?”
王文进眼皮一翻,刚才是杨凌解决了尹玉枫,现在是要自己,解放唐生福。
王文进慢条斯理道:“皇上,还是让他在里面,呆着吧。就是尹玉枫,也缓一缓,等此事,了结,再调配他去天涯不迟。”
皇帝一愣:“为何?”原本以为,王文进会出个主意,先把唐生福弄出来,哪知道,他是这么个态度?不对劲啊?
杨凌不动声色。
皇帝李昊道:“王丞相,把话说明白。”
王文进道:“此事最后,无非就是,唐生福在里面,受点委屈,罚些银钱。罚多少,还要看,那始作俑者心里是否满意,多半,还要另外付出些损失。那陈峰日后回来,会作何想?若是他还是一味清高,不肯为朝廷出力,那这口气,就该他受了。若他愿意为朝廷出力,为陛下分忧,这口气,皇上再帮他出吧。”
皇帝李昊一琢磨,点点头,脸上一丝笑容:“不错!不错!着京兆府尹温子然,看好唐生福,别让他人吃亏就好!那帮纨绔家伙,你们还是要告诫,收敛一下!否则,总有一天惹下大祸,朝堂之上!我们君臣脸面,也不好看!”
皇帝李昊思忖一番,又道:“元军与我联军,一直在金国上京城下围困!替他们打仗!几十万人马,还要全由我宋国担负粮草!害我宋国粮食吃紧,想来实在可恶之极!”
杨凌无奈道:“围困,总好过,用我宋军攻城做他炮灰。”
李昊颓然道:“朕这心里!憋屈得很啊!为何我宋国,就缺少陈峰这样的义勇之士?”
王文进道:“皇上,天下义勇之士,定有!对陈峰,可效仿千金买骨,人心所向,天下人才自然归齐。”
陈峰是陆逊发掘举荐,陈峰做官,王文进得臂助,陆逊也得功劳。
杨凌暗暗看一眼老丞相,心道:果然老狐狸。
通判尹玉枫有点气闷。
通判一职,负责本府刑事,侦缉,审判,民壮,治安等。类似陈峰那个时空的政法高官,兼任公检法一把手。还有监督府衙一把手的职责。有权直接上奏皇上。
搁在任何一个州府,都是响当当二号人物,还是有实权的那种。
可在京城做通判,那就是小妾一般。小媳妇都轮不上,那是知府。
因为京城高官太多,历朝历代皆是。无需解释。
高官多,他们或许注意形象,表面不乱来,但是家属就未必,飞扬跋扈者很多。真要惹出事,家里父辈就去皇上面前,哭一下,求一下,一般也就雷声大雨点小,毕竟这些高官,天天都在皇帝面前晃悠,态度又恭敬,家人做点恶事,也不太忍心往死里整,面子上,过不去。
这个时代,有律法,但是也有人情。话可以这么说,皇亲国戚士大夫,律法面前,与民同治。但是,也就是一说,律法不外乎人情。
人情,历来如此,皇帝对高官这样,高官对下人也是如此,相厚的下人,就是主人的好狗。恶狗咬人,不分贵贱。可是打狗,你得看主人。这对人而言,很不公平,但是狗主人强势,你没奈何。
专门负责打狗的,就是衙役,刀手,捕快,他们的直接上司就是通判。遇到两条恶狗,主人又都强势,通判是最受气的。知府是小媳妇,可以躲,推给通判。通判没法躲,左惹不起,右惹不起。就只有自己去两边相求,最后一看,错的全是通判。要有一方觉得有点气不顺,还是只有在通判身上发气。
这受气的事遇到多了,通判也就明悟了些。有点背景深厚的纨绔子弟,要干点什么坏事,只要不是造反或者影响太大的事,通判还会主动配合一下。一是有人情,我帮你,你的狗,以后别乱咬我,你家大人,得记下我这人情!二是出主意,干坏事,还是要遮掩一二。
有官面配合,这些人行事,也就更加肆无忌惮,官二代,官三代,就成为城市里面,最黑的那种。没人管,管不了。
倒是有御史去给皇上汇报过,但是朝堂之上,关于子嗣问题,立场都是非常统一,官官相护。道理很简单,你是清官,你能保证你的儿孙个个都是孝廉乖巧?哪怕一个旁系的儿孙作恶,真要是严厉处罚了,儿孙受苦,你自己都会受牵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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