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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人唱完祝酒歌,陈峰一句没听懂,不过嗓音还不错,浑厚。也没有口水到处飞,看得出来,平时经常唱。
歌一唱完,头一仰,自个儿先把一碗酒倒进喉咙,然后举着空碗,看着陈峰。
这是敬酒?这是斗酒。
陈峰也愣愣地看着他,装作不懂,本来也没听懂人家说啥,唱啥。
这元国汉子就看看哲别,这时候,就体现出哲别的重要性了。原本不用翻译,是个人都能看出,这是要你喝一碗!但是陈峰就是装作看不懂,嗯嗯两声,歌你唱了,我听见了,酒你喝了,我看到了,那,回去吧。还站在我面前,啥意思?还想唱?那接着唱呗。
哲别看不下去,小声道:“喝一碗吧,不喝会找你摔跤的。”
陈峰嘴巴一瘪:“那就摔跤!你自己看看,这里多少人,我喝得过来吗?迟早要打!不如早打!”
哲别咧嘴一笑:“你倒看得明白!”
元国人晚会的高潮就是,摔跤!每一次,他们都能成功地把歌舞晚会,发展成摔跤比赛。第一,摔跤热闹,好看,刺激肾上腺素。第二就是,他们喜欢喝酒,这是地理,环境,人文造就。酒一喝多就会惹事,酒劲需要发泄出去,与其惹事,那不如干脆,摔跤。传统就是这么顺理成章形成,然后延续下来。
今日和往日的区别就是,酒还没喝够,高潮提前来了。
哲别端起酒碗,冲着面前的汉子示意,喝一小口,这表示自己已经翻译完了,人家也听明白了。
那元国汉子眼睛一瞪,哲别笑着摇摇头。然后挥挥手,酒宴刚开始,这元国汉子也没喝几碗,目前还是清醒状态,一看哲别脸色,猜到有事。也不多说,转身回到自己席位上,眼睛瞪着陈峰,再看看哲别。不给个说法,等会儿还来你面前,唱歌!喝酒!
哲别待那人坐定,目光看向脱脱哈,脱脱哈也刚好看过来。哲别头微微一抬。脱脱哈微微一笑。陈峰是他刚介绍完的尊贵客人,满场都在关注他。见有人第一个上前跟他喝酒,歌也唱了,酒也喝了,他根本就不碰酒碗。再看着哲别的举动,都能猜出点什么,更别说,哲别是脱脱哈侍卫首领,两人是有默契的。
哲别慢慢站起来,本来有点嘲杂声音,随着哲别缓缓起身,到站直。满场逐渐安静。
哲别双手打开,头仰望着天,大声用元国人语言道:“我们最尊贵的客人,愿意用草原最热烈的方式,感谢四王子和所有人的热情!他接受,所有人的,摔跤挑战!”
哗啦,满场欢呼!男人们酒碗高举过头,一声吆喝,反手倒进自己喉咙!
刚喝完一碗还来不及倒酒的,又不想错过这一刻,一把匕首插块大肉,举起来,一边吆喝,一边往天上戳,看人家把酒倒进喉咙,自己也反手把刀插进嘴里,再一抽,匕首拔出,满嘴油泡。
女人们也从席位上站起来,扭几下腰姿,摆几下屁股。周围还有十余乐师,放下酒碗,放下肉。手拍皮鼓,随意敲击助兴。
哲别等大家释放了一下情绪,双手一翻,抬举变成轻压。场面又慢慢安静下来。哲别脸上一笑,双手再翻,又变成托举,朗声道:“草原规矩!陈峰最多摔三局!不尽兴的自己找对手!今夜,让我们看看,谁才是草原的第一猛士!”
满场再次欢呼,刚才的动作大家又再重复一遍。就连脱脱哈,也对着自己喉咙倒进一碗酒。看得陈峰咬牙切齿,这是喝酒?这是糟蹋粮食!等我潜在老丈人的酒酿出来,你们还敢这么倒,那我就服你们!
哲别坐回座位,陈峰一边啃着一根羊排,一边问:“你刚才说什么?他们那么激动?”
哲别歪头看着陈峰:“你说的,你不喝敬酒,接受摔跤!我帮你说好了,没人再来敬酒。摔三场!怎么样,对你不错吧!”
陈峰咀嚼着羊肉,羊排上的这块肉,太瘦,费牙劲。用力咬着肉,一字一字吐词:“不错,没打算累死我,我也对你够意思,三场算你一场!”
哲别用匕首,把一块羊肉切小,放进嘴里,慢条斯理咽下:“不好意思,我伤势未愈,还是病人,不能上场。”端起酒碗,喝一口。
有病你还喝酒?
一群姑娘又冲出来,围着正中一堆篝火,唱歌跳舞。这种宴会,男人主要负责喝酒吃肉吆喝打架,最后也会跳跳舞。女人主要就是来唱歌跳舞的。
现在有两人跑到京都城防将军布日固德身边,窃窃私语。姑娘们趁着这空挡,大家又情绪高涨时,出来舞动舞动。
这种摔跤,你不能真当娱乐,这涉及脸面。陈峰输了没事,他一个人,势单,又是客人。面子上过得去,输了还能得些安慰。
元国人不能输,说你举国之力都不过分,因为这是京城,代表国家。事实上最勇猛的勇士,也确实都在京城。而且,你有三位选手,输一场,勉强接受,输两场,难以接受,输三场,接受不了。
涉及国家,民族,军队的脸面,就不是,谁想出场就可以出场的!
哪三人出战,得脱脱哈心腹大将,城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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