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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刻在长春宫内,身上披着一件白色虎皮披风的源旭却有几分辗转反侧。今晚似乎陡然变天了,原本还算有所和缓的天气,似乎是在一夜之间顿时变得寒凉起来。寒风呼啸,他辗转反侧,此刻干脆推开了窗,却看见在寒风之中,竟然夹杂着片片雪花吹落了下来。
“下雪了么?”源旭仰起头,喃喃说道。往常自己都不觉得,然而今年下雪的时候,似乎是真的让人觉得格外的冷。为什么呢,其实年年寒冬都是如此啊,为什么今年的冬天,竟然格外的冷。
他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,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一张素淡的脸来。说起来,那的确是很美的一张脸。然而此刻想起来,倒不仅仅是因为那张脸的缘故吧。他也看过很多的美人,大家闺秀有之、烟视媚行的女子也有……然而却从来没有见过像是若昀那样的女子,眉梢眼角都是温和笑容,然而目光深处却带着难以言说的固执。
就好像是柔弱花朵,看上去随时都会被人伸手折断,但是只要松开手,那个人就像是一棵被压弯的竹子,最后慢慢就会变成原本的模样,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。
然而就这么默默想了一会儿,源旭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笑意。不过晚来风寒,似乎也是时候该就寝了。否则明日神思昏聩去给娘娘请安,恐怕又要挨训了。
然而就在他快要关上窗户的时候,却忽然又觉得不安起来。此刻已经下雪了,也不知道她住的地方,是否有足够的煤炭可以取暖。虽然此刻过去看他自然是没办法进去,但是哪怕就这么远远去看上一眼也是好的。
源旭素来性格轻狂,既然想到了,就一定非做不可。他住的地方在长春宫中也算是偏僻,这一路出去,他自然也有办法不让任何人发现。
然而提着灯笼慢慢走到长春宫宫女们住的地方时候,源旭却忍不住停下了脚步。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,他从来没有这样失控的时候。竟然在深夜也无法入睡,反而还穿着衣服,在寒冬之夜去见一个女子。
不,甚至不能算是去见她。不过是站在庭院之外,看着她住的房间,远远这么看上一眼罢了。若是在从前,源旭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竟然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,然而事到临头,他倒是丝毫都不觉得自己蠢了。
想了想,倒是安慰自己起来,只当做是晚上难以入睡,所以干脆出门走走吧。况且今天晚上二哥也特意从王府进宫住在了桐华宫,不就是为了今天晚上去看迤梅园的梅花么?
那么自己这一点冲动,或许也是可以理解的。只是慢慢踱步走到宫女们居住的别院拱门之外,源旭还是忍不住顿住了脚步。自己这么过来,是否未免也太鲁莽了一些。
然而他还来不及思量些什么,里面却已经有人跑了出来。那是个穿着寻常宫装的女子,发髻之上插着一根寻常的银色簪子。他微微一怔,心跳忽然变得狂乱起来。
他倒是记得这枚银色簪子,上面雕刻的是百合花的模样,素淡而简洁。那是……若昀么?
然而他的还来不及说话,那个奔跑而出的女子似乎也吓了一跳,一直到看见是源旭这才松了一口气,连忙俯身行了一礼,“奴婢月如参见王爷,王爷……”
她一时间顿住了,倒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才好,总不能问王爷你为何大半夜不睡觉,却转到了宫女们睡觉的地方来了吧?
“平身吧,本王也是睡不着,况且今夜月色很好,所以在长春宫里随便走一走罢了,你呢?”虽然心中难免有些失望,但是若昀也并没有将这样的情绪表达出来,对他来说,喜怒不形于色,是德妃从小的教诲。
然而月如听见源旭这么问,心中一动,连忙说道:“王爷不是外人,所以奴婢也就不怕是僭越之罪了。奴婢今天晚上迷迷糊糊的起来想要喝杯水,但是没想到竟然看不见若昀了。我不敢惊动其他人,所以才自己提着灯笼出来寻找。我原本以为若昀也是睡不着出来走走,但是方才庭院之中都已经全部找过了,还是找不到人。奴婢没有办法,实在是睡不着,所以才穿好了衣服,想出来找若昀的。”
“她不见了?”源旭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,连忙说道:“可认真找过了,但是真的没有人?”
“奴婢的确是都找过了,都没有肇东若昀,她身子不好,前几日才生了一场大病,算得上是大病初愈,因此奴婢十分害怕,恐怕她又是出了什么意外。”其实月如这番话是另有所指,只不过想起若昀曾经说过的,无论什么事情都需要证据,如果自己指证宋慕儿,到时候可能会打草惊蛇,因此月如并没有继续说下去,只是转移了话题。
“还请王爷不要告诉旁人今晚这件事,私自离宫是大罪,但是奴婢相信若昀不是那样糊涂的人,所以奴婢今天晚上一定会将若昀给找回来,今晚的事情,还请奴婢一定要当代。”月如见源旭的神色沉沉,生怕对方不答应,连忙说道。
“行了,我和若昀的交情,自然不可能会为了这一点小事责难她。只不过后宫如此之大, 你想要去什么地方找她?”源旭摆了摆手,只觉得这些都不过是小事而已,此刻最重要的是究竟要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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