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曙光乡政府处在只有一条不到两公里的土路旁边,在乡政府的路对面,有一家三胖子牛肉面馆、一家莉莉美发屋、一家康泰药店、一家百货门市部,更为重要的是曙光乡有一个“爽斯”啤酒厂,全厂将近五百人。
冯盛一看表,快到了上午下班时间,就走到路对面的牛肉面馆,打算品尝一下家乡的牛肉面。他随手揭起门帘往里一看,吃牛肉面的人不多,卫生搞得还算干净,于是就找了位置坐了下来,说道:“老板,来碗九叶面。”
老板三胖子,人如其名,头大脖子粗,一看就是火夫。听冯盛说的是普通话,伸头看了冯盛一眼回答道:“你先坐,马上就好。
就在此时,一个年轻的美女走进了面馆,坐在了冯盛的对面。看面相冯盛估计这个美女的年龄在二十五岁左右,一头披肩长发,身高不低于一米七五。美女脸上略施粉黛,看起来清秀而又高雅。顺着余光,冯盛看到了两条修长的美腿和一双平底皮鞋。由于美女上身穿了一件黑色束腰羊绒大衣腰显得很细,脖子上围了一条红色围巾。她一坐下便解开大衣,胸前的两个宝贝就有些呼之欲出的感觉。看美女的着装比较时尚,冯盛想可能是大城市来的,乡间这样的美女少见。冯盛猛然想起这个美女就是上午站在人群中,一直关注自己的那个女人,没想到又见面了。
冯盛的九叶面和美女的二细面是同时端上来的。冯盛有些饿了,狼吞虎咽,不到五分钟就把一碗面给解决完了。然而,对面美女的吃相却和冯盛有很大的反差,美女拿起筷子,挑起一根细面,放在嘴上轻轻吹吹,然后放在嘴里细嚼慢咽,还不时地擦擦嘴。看到自己碗里的面已经吃空了,而美女那碗面才被吃了两根,冯盛看了美女一眼,美女也看了冯盛一眼,两人相视而笑。
突然面馆进来两位衣着褴褛的老人,看样子好像是夫妻两个。两个老人的年龄估计在七十岁左右。男的手里拄着个拐杖,手粗糙而且干裂,指甲长长的里面还有黑黑的污垢。也许是天太冷的原因,也许是老人穿得太单薄,他的身体在不断地颤抖着,眉毛和胡子上挂满了寒霜。
老人用浑浊的双眼扫视餐桌,当看到两碗别人吃剩下的汤时,老人慢慢地放下拐棍,端起一碗剩汤,递给了自己身边的老太太。老太太的一只眼睛是瞎的,另外一只眼睛的视力好像也不好,她张开已经瘪进去的嘴吧,瞬间嘴里仅有的两颗牙便显露无疑,她捧起汤碗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。
当老太太的丈夫刚要去端另外一碗剩汤的时候,却被从后堂出来的三胖子看到了。他满脸怒容地狂吼道:“别动——快出去——快出去——”听到三胖子的吼声,老太太的丈夫双手僵在了空中,不知如何是好。
看到老头老太太还不出去,三胖子就过来要推搡。
“住手——别推两个老人,谁家没有父母?推倒了怎么办?”冯盛厉声呵斥道。
三胖子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冯盛,不知道他要干什么。
此刻,两个老人身上散发出的酸臭味开始在饭馆里弥漫,一些吃牛肉面的人捂着鼻子纷纷逃离。
三胖子看到这两个老人的到来影响了自己的生意,更加的愤怒了,再次吼道:“还不滚出去——两个老不死的东西。”骂着的同时还在老人的屁股上给踹了一脚,还把老太太给推到在地,头被磕在了桌腿上,鲜血直流。
“啪——”三胖子的脸上被狠狠地打了一把掌,三胖子一下子给愣住了。他脑袋嗡嗡直响,用手捂着脸环顾左右怒声问道:“谁刚才打我的?他妈的不想活了,知道我姐夫是谁吗?我姐夫是曙光乡的副乡长,马上要升乡长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三胖子的脸上又被打了一巴掌,动作之快,让冯盛对面的美女惊讶不已。
这时冯盛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道:“是我打的,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?”
“我不就是说了这两个老东西几句,你有这个必要搧我两个耳光吗?”三胖子面目狰狞地质问道。给平时,他早都冲上去暴打别人了。而如今,他看到冯盛犀利的眼神和一米八的个头以及雄健的体格,三胖子有些胆怯了。就凭他做生意这几年的眼光,他知道这个年轻人,不是普通的老百姓,一般的人没有这样的气场,而且是能镇住人的气场。
冯盛立即回应道:“我认为很有必要,请问你,你家里有老人吗?你在家里也是这样对待老人的吗?两个老人不就是影响了你的生意吗,你施舍老人两碗面,让两个老人在门外面吃,也算是你积德行善。你这样对待老人,将来你的孩子也会仿效你的行为来这样对待你的。”
三胖子捂着脸,气哼哼地问道:“那我的损失谁来赔偿?如果这两个老人天天来我的面馆,我还做不做生意了?”三胖子想以此来要挟冯盛,想让冯盛为他的损失来买单,冯盛看在眼里,心里明镜似的。
“这样吧,你现在给两个老人做两碗面,面多一点,钱由我来付。一碗面两块五,我给你五块,连碗我也买下了。这两个老人的事情,我会尽快解决,这样以后就不会影响你的生意了,你看行吗?”冯盛看着三胖子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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