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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她眼泪横流,尹曜突然就像是哑巴了一般噤声了。
为了能把童小棋顺利地接回家,为了能让她成为尹家名正言顺的媳妇,他为她荡平了一切障碍,可是到头来,他以为自己赢得很彻底,却一不小心把她的心给弄碎了。
面对童小棋的质问,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。
他要怎么说才能把一切都说得明白透彻,他要怎么样才能挽救一颗已经碎成粉末的心。
尹曜垂下了眼眸。
她颤抖的双手抓住他的衬衫,每说一个字,嗓子就如同被火烧那般,疼得就像是咽喉在大火里走。
“你说话啊尹曜,你说话啊!”
她极力地睁大眼睛,只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不那么确切的答案,哪怕是他骗她都可以,可是她分明知道,尹曜不会撒谎。
他不会撒谎,所以选择沉默,而这沉默比谎言更加要命。
童小棋觉得支撑着自己的最后一根神经都断了。
她的双手无力地往下滑落,在即将离开他身体的那一刹那,被对方回握住了。
“童小棋,是我的错,我从来没有想过,我想给你的安定和宠爱会伤你那么多。”
他的眼里写满了焦虑与不安,他生怕现在精神已经近乎崩溃的童小棋会彻底垮掉,他只能尽自己的全力,哪怕她拳打脚踢,哪怕她恶语相向,只要她觉得开心,都可以。
“因为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的感受。”她的声音很低很低,低到他几乎要听不见,“你总想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扛,从来都不知道,其实我也能和你一起分担。”
“对不起,在这个计划没有成功之前,我一个字也不能说。”
童小棋觉得可笑。
这半年来他们所经历的这一切,在贫穷的边缘游走,多少次穷得都不知道该如何过活,又多少次因为生命中的一些小疯狂而感动,她不敢相信,这些都是假的。
他忍受不了贫穷,他放不下自己的商业帝国,他亦不相信它们之间的爱情。所以那几天他一直都心不在焉,永远都像是有心事的样子,却不同她说。
现在她知道了,可她却觉得知道了也并没有任何意义。
她轻叹了一口气:“说到底,你还是不信我。”
“我不是不信你,我是不相信这个世界。”他解释道,“有很多因素牵制着我,我没办法说出口。童小棋,这过去的半年时间里,我每一天都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向你坦白,好不容易等到今天,我轻松了,终于可以一字不漏地全部告诉你,可上天又和我开了一个玩笑。”
她挣开手,躺了下去。
童小棋闭上眼,轻声道:“不是上天在和你开玩笑,是我没有想到,原来这就是我们的爱情。”
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爱情。
“小棋……”
“我不是让你离开尹家,不是想让你众叛亲离,也不希望你离开自己高高在上的生活。多少次我想抽身离开,可我一想到现在的你一无所有,腹背受敌,我就舍不得了。其实尹曜,你不必要和我受这些苦日子,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没有必要伪装成和我相配的模样。”
“童小棋,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没有办法容忍你这一次的欺骗,可我没有资格去说你什么。”她也隐瞒了她怀孕的事实,她明白尹曜这样做一定是有其原因的,但是她解不开这个心结。
那毕竟是一条人命,是她和尹曜的孩子啊!
他为了完成自己的计划就这样把她抛弃在冰冷的大雨中,他什么都不知道,他没有错。
尽管她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,他没错!他这样做都是为了他和她的未来!
然而她怎么才能说服自己?她的孩子终究还是没了!
没了啊……
她缓缓闭上了眼睛,最后一滴泪水流了下来,她停止了哭泣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,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“你睡吧。”他站起身来,留恋地看了一眼她,“我过会儿再来看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她答得很快,“你回曜石去吧。”
他一怔。
“我们彼此都应该给对方留一点时间和空间,去整理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。”
他开口想说些什么,却被她的话给堵住了。
“尹曜,不要来看我。”
然后是许久的沉默。
末了,是门打开又慢慢关上的声音。
她睁开眼,望着雪白的天花板,只觉得身体一阵寒冷。
这冷意是从心底里蔓延到血肉乃至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神经末梢处的,她蜷缩起来,把被子盖得密不透风。
然而她还是冷得无力抵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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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八点,曜石集团。
迎接的长队从办公楼楼下一直排到了公司门外,林姗姗老远就看见总裁的车停在了门口,当即激动得老泪纵横,拉着旁边女同事的手臂就开始念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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