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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娘们高位截瘫,根本无法挣扎。她被我压在被子里,不知是在求救还是她想说什么,她一直在不甘心的“呜呜”着。
我的眼泪和热汗流了满脸,打湿了被子,闷了老娘们很久,却依然能听到她的声音。
难道上天注定不让她死吗?
不行!绝对不行!为了这个家,为了孩子,她必须要死。
我把被子掀开,一股浓厚的腥臭之气冒出,扑到我的脸上。老娘们和我一样,满脸的汗水和泪水。
我伸手胡乱擦了一把脸,坐在炕头,伸手轻抚她的脸,剧烈喘些粗气。
拿起炕头上有些干瘪的西红柿,我咬了一口,补充水分,却形同嚼蜡。
胡乱将西红柿咽下,我低头为老娘们擦干眼泪,想死我俩曾经的一点一滴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“老娘们,你恨我吗?”我问。
老娘们久久没说话,就睁着眼睛看我。
从她的眼神中,我看不出她的情绪,没有恶毒的怨恨,也没有平静的释然。
“当家的,你动手吧。”老娘们闭上眼,就像案板上等待宰杀的羔羊,而我,像极了屠夫。
“爸爸,你们在玩什么啊?”小儿子跑过来问我,我因为心虚而颤抖。
我轻轻抚摸儿子的头,假装平静,却颤抖着声音说:“爸爸和妈妈玩呢。”
“我也要!”儿子用力扯我的裤脚。
我把儿子推到一边,道:“一会爸爸陪你玩。”说完,我站起身,颤抖着伸出双手,掐住老娘们的脖子,逐渐加力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老娘们翻起了白眼,而我此时一定面目狰狞,否则儿子也不会被吓哭。
老娘们嘴巴缓缓张开,舌头渐渐伸了出来。她只有出气,没有进气,一定很难熬。
“爸爸,爸爸……”小儿子不知道怎么回事,开始用力扯我的裤子,边哭边叫,声音很大。
眼看老娘们终于要不行了,我空前的紧张,儿子的叫声让我越来越恐惧,我十分担心村里的人听到,会跑来看。
在这种情绪下,我越来越急躁,抬腿就是一脚,将儿子踢了一个跟头,滚到了一旁。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儿子终于不再吵了。
老娘们终于死了,死在我手里,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快虚脱了,无力的躺在老娘们身边,望着昏暗的屋顶,在微微摇曳的烛光中,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儿子?”我忽然想到了儿子,周围的平静让我开始不安。
坐起身,跳下床,我在墙角找到儿子。他安静的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我开始害怕,一边喊儿子的名字,一边抱起他,却摸得一手粘糊糊的。
失魂般,我抽回手,我惊恐的看到我的手心里一片血红。
连忙再伸出手,我在儿子的后脑勺摸到了血的源头。
我惊恐的丢下儿子,连退出好远,颤抖了一阵,又爬上前,一边摇晃他幼小的身体,一边呼唤他的名字,却依然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我有不详的预感,缓慢而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儿子的鼻息,却发现他的呼吸已经停止。
忽然,我感觉世界都静了,唯一还在吵闹的,就只剩下我的心脏。
我想问老娘们我该怎么办,走到床边,才猛然想起,老娘们已经死了。
我茫然站在房间里,只觉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,脑袋发沉,接着一头栽倒在地,便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当我醒来,依然面对的是老娘们和儿子冰冷的尸体。
此时,我已冷静了许多。
我找来一条麻袋,将一大一小两具尸体塞了进去。我扛起麻袋,拎了一把铁锹,走出了家。
天色此时阴暗,还下起了雨加雪,我背着我的全家,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出村子,举目四望,不知道该何去何从。想了一阵,我又回到自家院子里,将老娘们和儿子埋在了院中的菜地里。
一道闪电照亮天际,明晃我的视线。
我坐在菜地旁,紧紧的抱住我的膝盖,将脸深埋。
从那以后,我每天晚上都会被恶梦惊醒。
在梦中,老娘们牵着儿子的手,一直冲我怪笑,无论我跑到哪里,都躲不掉。
第二年春天,院子里的菜地在我没播种的情况下,生了满地蔬菜,有的茂盛,有的粗壮。
但是,我却一棵菜也不敢吃,我担心菜里藏了老娘们和儿子的冤魂。
因为穷困和饥饿,我终于有一天不得不以那些菜充饥。
当天晚上,我一如既往的做了恶梦。当我惊醒,我听到身边有细微的响声。
借着月光,我看到老娘们坐在我的床头,正冲着我笑,笑完她又哭,满脸的汗水。
我挣扎着想起床,却发现我根本动不了。
老娘们轻轻抚摸我的脸,哭道:“当家的,对不住了,我都是为了孩子,为了这个家。”
惊恐让我张嘴大叫,却被一块破布堵住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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