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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岑取出自己的官牌,走过每位少女的面前,笑容晴朗地说道:“我是奉命前来办案的靖安知县,沈岑,这是我的知县令牌。我需要问你们一些问题。”
武捕头见此情形,也立刻摸出自己的,像沈岑一样自报家门,并且说道:“我是沧邑城总捕头,你们应该认识我。”
少女们使劲要摆脱束缚她们的绷带,眼神凶狠地怒视着他们,尤其对武捕头和赵医者充满敌意。
整晚的冲突与对峙,耗尽了武捕头的耐心,原本以为他们如此费心,她们会消除敌意,谁知她们与昨日没有任何差别,立时气得把粥碗往桌边一放,碗底与桌面撞出不小的响动。
少女们的眼神里立时增添了一分惧色。
武捕头一看她们的眼神,心想总算还知道害怕,看来是昨晚对她们太好了,还是该给她们点颜色瞧瞧,现在不就安静多了?他立刻翻来名册,问道:“王月儿,你是如何被鬼药师拐走的?”
沈岑和贝琉璃走到武捕头身旁,瞥了一眼名册,这五位少女分别是小哑巴、杨叶儿、朱春梅、李四凤和王月儿,备注之中只有一项,皆为孤女。
沈岑寻思着“皆为孤女”这四个字,低声问道:“武捕头,我记得失踪名册中有五位是孤女,就是她们五人吗?”
武捕头双手一揖:“回沈大人的话,正是她们。”
贝琉璃回忆着关于“创伤应激”的所有内容,一般来说,创伤应激的人群有比较好愈后的,都是因为有父母家人或是挚爱的支持,才能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孤女既没有关心她们的家人和亲友,也很少能有足以信任的人,再加上被捆绑和限制自由,她们只会与外界的一切对抗,不会配合他们的询问,关于“鬼药师”的一切都无从得知。
因为知道她们是孤女,无法从“创伤应激”中走出来,不是伤人伤己,就是发疯被遗弃。这才是鬼药师随意势弃她们和殷素云的原因吗?
贝琉璃的心里几万头神兽呼啸而过,鬼药师真是个畜生!
沈岑见贝琉璃沉默不语,脸色多变,将她拉到一旁,低声问道:“你能不能让她们开口说话?”如果能确定地下建筑和鬼药师的消息,就可以为清疏提供极大的帮助。
贝琉璃微想了想,笑着向武捕头和赵医者行礼,嗓音温和:“武捕头,赵医者,你们忙了一晚,辛苦了。我来照看她们一段时间,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。”
沈岑向他们二人说道:“昨晚真是有劳了。”
武捕头和赵医者一副求之不得的样子,立刻走出去,关了别院的门,两人长舒一口气,终于有人来接这堆烂摊子了。
五位少女眼中的敌意更加浓烈,还增加了愤怒。
贝琉璃一没自我介绍,二也没给她们诊脉。
反而搬了张椅子坐下,从药箱里取出一本书来,自顾自地与沈岑闲聊:“子琰,你知道沧邑城哪里有枫树吗?就是那种手掌大小的红色树叶。”
沈岑不明所以地回答:“你为何想到红枫?”
“做书签嘛,之前素云离开清泉县,我把红枫书签当礼物送给她了。哪知道她半路遇劫,行李一点没剩,我想再做些。”说完,贝琉璃向沈岑挤了挤眼睛。
沈岑立刻会意,说道:“是我们在靖安用红枫做的叶脉书签?我书房里还有好几张呢,只可惜留在靖安没带来。几位姑娘,你们有谁知道沧邑城何处有红枫树?”
没人回答。
贝琉璃假意地在书中翻来翻去,一副很忙的样子:“我记得还有几张呢,怎么找不到了?”
沈岑只是配合,并不理解她到底在忙什么,但是眼角不经意地一瞥,发现五位少女眼中的敌意有所消减。立刻明白,她们知道祈福叶脉的事情,贝琉璃此举,等于将她们无形的防备和敌意撕开了一道口子。忙说道:“我记得你这本书里就有啊,再找找。”
就这样,他俩把药箱里的书翻了遍,一本又一本,一直找到最后一本。
贝琉璃惊呼一声:“找到啦!嘿嘿!”一张薄如蝉翼、叶脉清晰的红枫书签,在她的手中翻转着。
五位少女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,但依然无人言语。
“子琰,我当时挺佩服你们,能想出祈福叶脉这个主意来,真的。”阳光从花窗透进屋子,又透过叶脉书签,投射出美丽而神秘的阴影。
沈岑注意到,五位少女的眼神全都聚集在了叶脉书签上,但他只当没见到,宠溺地说道:“璃公子,你平素机智过人,怎么会找不到书签呢?”
贝琉璃将书签重新放回书页中,笑眯眯地回答:“子琰,你也知道的,我肚子饿了,一饿脑子就不够用了嘛。”说完,向沈岑挤挤眼睛,离他们不远的桌子上,可是放了不少好吃的。
沈岑惊喜于他和琉璃之间的默契大增,说道:“被你这么一说,我也饿了。”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移到了方桌上。
贝琉璃端起武捕头方才的粥碗,闻了一下,问道:“子琰,这米粒好特别,煮出来的粥好香啊。你闻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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