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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墓地遇袭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竹篱外传来阵阵哭嚎声。
小景先跑到竹篱旁,看到了在外面哭嚎的妇人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
紧跟着跑出来的柳絮很是诧异,问道:“小景,你认识她?”
小景咬牙切齿地回答:“她就是五户人家之一的张家大娘,逝者是她的长子。”
哭嚎的妇人停住了,看到柳絮以后哭得更大声了:“女神医啊,你怎么才来啊?你要是早些来,我家夫君也就不会死了。女神医啊……”
朗清疏、沈岑和柳絮,都听得莫名其妙。
柳絮仔细地望着竹篱外的中年妇人,头发灰白虽然穿着还算整齐,言行举止却有些奇怪,絮絮叨叨地就这么两句话。就悄悄地问小景:“这位张大娘,一直这样说话吗?”
小景哼了一声:“不是,之前对我又打又骂,漫天要价的也是她。完全不是现在这般模样。”真是老天有眼,望着这么憔悴疯颠的模样,她的心里没来由的痛快。
柳絮觉得这送上门的线索不要白不要,好好问一下,说不定能问出什么来。于是温和地问道:“这位大娘,你家谁病了?我可以去试试看。”
张大娘忙不迭地回答,将手使劲往里够,两眼发直地盯着柳絮:“女神医,我听说你能让死人复活,是不是?你能让我的长子复活吗?能不能?你一定能的,对不对?……”
柳絮想了想,继续装不知:“大娘,你的长子现在何处?”
张大娘喜出望外,浑浊的眼睛里有了光彩:“在后山的墓地里,我带你去看,不……我求你去看看……你一定要跟我去……”
朗清疏拽住了柳絮:“你看不出她是疯妇?”
青枫、沈岑和小景也一脸反对地看着。
柳絮笑得狡黠:“一起去?”与其在小屋里捏着断笔戳戳戳,不如出去看看。
朗清疏略一迟疑,嘱咐沈岑:“守好小屋,我们去去就来。”
张大娘激动得无法自持:“哎哎,跟我来,跟我走……”说着,像个雀跃的孩子,一路咋咋呼呼的边走边扭,偶而遇到樵夫和采药人,都要上去说个没完。
樵夫和采药人却像活见鬼一样,夺路而逃。
朗清疏知道,说是后山,其实离这里很远,要走不少时间,和颜悦色地催促着。
张大娘立刻急急忙忙地赶路,还因为走得太快,几乎手脚并用,喃喃自语地说道:“我的儿病得不重,真的不重,怎么就死了呢?女神医,我的儿病得不重啊……真的不重……”
走了将近两刻钟,柳絮眼角的余光发现了沿途灌木丛中,似乎有不同寻常的动静,可是站住以后,什么都没发现。奇怪了,幻觉?
朗清疏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柳絮摇了摇头,加快了脚步,刚才她分明看到灌木丛里有黑色阴影,难道是他的宿敌又追来了?
走着走着,前面出现了预示墓地的柏树林。
悉悉索索的声音更加明显,却仍然看不到什么。
这时,朦胧的晨光透过山间的湿气,混合成飘浮不定的薄雾,雾气越来越浓,将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张大娘却完全不受雾气的影响,径直往深雾深处走去,仿佛这条路长在心里,无比熟悉。
柳絮和朗清疏只能紧紧跟着,真不知半疯大娘的脚步怎么会如此矫健。
又走了不知道多久,当晨雾由浓转淡的时候,张大娘停住了。
阳光终于穿透了薄雾,照亮了大家的视线。
一块又一块半人高的灰色墓碑,立在高高的长方形土墩前面,粗略估计有三十多个墓碑和土墩。极浅的薄雾仿佛幽灵在墓地里穿行。寒风阵阵,四周的柏树上停着不少乌鸦,偶尔一声哑叫,让人心头一颤。
柳絮不由自主地靠近了朗清疏,心里有点发毛。
张大娘走到一块墓碑前,干瘦的双手抚摸着,喃喃低语着:“我的明儿啊,只是一个风寒而已,魏医根本就是一个庸医,医不好你的病啊……那天杀的花远行,竟然挖了你去栽花……老天爷啊,请你开开眼吧……让女神医治好我的明儿……”说着,竟然就这样徒手扒土墩上的土。
柳絮不可思义地望着朗清疏,这张大娘真是疯了吧?那什么能起死回生、令白骨生肌纯粹就是以讹传讹,根本不能信的。
张大娘的动作很缓慢,力气也不大,挖了半个时辰,连土墩一角都没挖掉,倒是双手磨破了皮,隐隐透着血迹。她像没感觉到一样,继续念着:“女神医啊,你刚来没多久,真是不知道啊……花远行那个挨千刀的,还往我的明儿身上倒了毒药,尸骨都是发黑的啊……”
柳絮听了有些恍神,生什么病会生到尸骨发黑?不对,古书上常常有提到,尸骨发黑是重金属中毒的症状。汤三所说的应该可信,这病重不治和中毒完全是两码事。
尸骨发黑?朗清疏一个激灵,这魏医十分可疑,必须彻查此人。
柳絮又想到,卷宗上记录,花远行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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